女鬼别闹，我可是台中最嘴的警察

台中最嘴的**------------------------------------------，旱溪夜市先热起来。，摊车灯先一排排亮开。烤肉架冒油，铁板滋啦作响，炸物锅边一圈泡沫翻滚，夜市广播一遍遍报失物招领，游客举着手机边走边拍，镜头永远先吃饭，脚步永远后补票。，身上套着旧灰T，外头一件没扣好的薄衬衫，牛仔裤洗得发白，球鞋边缘磨出毛。他嘴里咬着半根竹签，手插口袋，乍看像来夜市蹭吃蹭喝的街头闲人。，手里一杯珍奶，吸管还卡着没***，另一只手压着无线电。“目标到了。”蔡宗霖低头看手机里的监视画面截图，“黑帽，白T，右手手背有刺青，刘志豪。交易对象从东口进来，蓝色鸭舌帽。”。“你讲重点就好，履历别念到他小学班导。”，往前看，“他在臭豆腐摊前停了。”。，烟往上窜。一个黑帽男人侧着身，右手夹着手机，左手拎塑胶袋，鞋尖一直在地上轻点。另一边的蓝帽男拿着纸盒，手肘压得很低，肩膀朝外，挡住旁边人的视线。：“看到没，蓝帽那只手一直藏着，交易前先看摊主，再看出口，最后看同伴。这种动作比自我介绍还诚实。”，手忙脚乱记，“你等一下，这句我记一下。你是来写散文的喔。报告要写啊。报告写结果，废话留给你写回忆录。”
耳机里传来杨丽真的声音：“各点位确认，别太早收网。吴明翰，别冲。”
吴明翰抬手按了按耳机，视线还钉在刘志豪身上。
“队长，我今天很温和。”
杨丽真停了两秒，“你上次说这句，隔天赔人家一台豆花车。”
“那台是自己翻的。”
“你脚先踩上去。”
“我是在救证物。”
蔡宗霖差点把珍奶笑喷出来，赶紧吸了一口压回去，结果珍珠卡住，整个人抖了两下。
吴明翰侧头看他一眼，“你先把自己救出来。等一下跑起来别再踩棉花，刑大脸都给你跑成慈济志工。”
蔡宗霖把无线电夹稳，“我这是保存体力。”
“你这个速度，嫌犯老了都能回头扶你。”
夜市里人潮一层叠一层，几个直播游客正举着**杆绕摊位拍“农历七月必逛夜市特辑”，镜头转来转去，差点戳到旁边小孩脸上。
吴明翰伸手把**杆拨开一点，“借过，拍美食就拍美食，别顺便录到自己住院路线。”
那游客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嘴，吴明翰已经换了方向，从两摊中间的缝钻过去。
刘志豪抬手接过纸盒，手指掀开盖子，瞄了一眼，立刻把自己的塑胶袋递出去。
吴明翰脚下一顿，开口：“收网。”
说完直接穿人群冲出去。
蔡宗霖在后面差点把珍奶甩飞，边跑边按无线电，“目标移动，目标移动，东二巷往后段，蓝帽分开跑了，分开跑了。”
吴明翰已经撞开两个站着吃章鱼小丸子的游客，从臭豆腐摊前切过去。
“**，借过！”
刘志豪听到这句，头一偏，扭身就跑，纸盒直接塞进摊边黑色提袋里，整个人朝夜市深处钻。
“跑你祖公。”吴明翰跟着冲上去。
前面一对情侣站在路中间**，背后正好是灯牌墙。吴明翰一手按住男的肩膀，一手把女的往旁边带开，自己从中间穿过。
“拍照站边上，路中间留给活人走。”
刘志豪撞翻了一张塑胶椅，椅脚在地上滑出去，正挡在通道中央。
吴明翰脚尖一挑，把椅子拨到旁边，顺势跨过地上延长线。
后头蔡宗霖跑得气喘，一边追一边喊：“摊商东西别踢坏，等一下又要赔！”
“你先追到我再讲话！”
“程序很重要！”
“嫌犯比较重要！”
“两个都重要！”
“你今天突然长大喔。”
刘志豪一路往后段冲，撞开一个卖手机壳的摊位塑胶帘。帘子啪地甩回来，差点糊到吴明翰脸上。吴明翰抬臂挡开，弯腰钻过去，刚落地就看见前头一个小孩被刘志豪撞得往后仰。
他伸手一捞，把小孩拽到自己身边，顺手塞回旁边摊主怀里。
“顾好，别让他参加百米赛跑。”
摊主愣着点头。
刘志豪回头看了一眼，脚步更急，肩膀硬往人群里顶。
吴明翰盯着他背影，越看越不对。
这人跑得乱，路却没挑错。每一次转弯都卡着摊缝，每一次减速都在挡视线的地方，脚下还故意踩进油渍、水坑、垃圾边，后头人一追就容易打滑。
“有准备。”吴明翰低声说了一句。
蔡宗霖刚追上半步，“什么？”
“他不是临时起跑。”
刘志豪又撞翻一辆卖饮料的推车，几瓶保特瓶骨碌碌滚出来。吴明翰侧身一闪，目光从地上一扫，忽然看见刘志豪右脚鞋底边缘沾着灰白色粉末，跑起来时掉了几粒在地砖上。
不是炸粉，不是面粉，也不是香灰。
吴明翰眉头一压，再看他左手腕，袖口掀起一截，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红痕，细细一圈，像被绳子勒过。
前面巷尾挂着纸钱灯笼，风一吹，白黄纸边互相擦过。刘志豪连着回头三次，看的都不是吴明翰，都是那条巷子。
吴明翰按住耳机，“队长，刘志豪往后巷移动，不是乱逃，他在找接应点。”
杨丽真立刻接话：“东口跟南口封住。吴明翰，别一个人冲太深，等侧翼**去。”
“收到。”
嘴上说收到，脚下又快了一截。
蔡宗霖在后面喊：“你这个收到很虚欸！”
“我只是散步到他旁边。”
“你现在散步，奥运田径会哭。”
夜市后段人少一些，卖古早味童玩、算命签诗、临时祭品的小摊开始出现。空气里的炸油味淡了点，香灰味重起来。
吴明翰啧了一声，“七月还没到，这边先开始**餐。骗神骗鬼骗观光客，产业链很完整。”
蔡宗霖追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少讲两句会比较省体力。”
“我讲话不用肺，骂人靠天分。”
刘志豪冲过一摊卖金纸的摊位，侧肩往里一顶，把立着的纸扎轿子撞得东倒西歪。老板在后头跳脚，抓着鸡毛掸子追了两步又停住。
再往里，巷口忽然窄下去，两边用竹竿撑着塑胶布棚，棚**满红线，线头缠着铜钱、纸片、铃铛。一个纸扎新娘立在门边，脸涂得白，嘴抹得红，头上盖着半透明红纱。
刘志豪连停都没停，一头扎进去。
吴明翰到巷口时，脚步微微一收。
摊子前摆着供桌，香炉、红烛、纸人、牌位摆得满满，地上还撒着一圈灰。几个原本站着看的游客被刘志豪一撞，全往两边散。
蔡宗霖终于追到，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抬头一看，脸色先变了。
“靠，这什么地方。”
吴明翰扫了一眼，“**摊。”
“你怎么知道？”
“正规办事不会把纸扎新娘摆得比婚纱展还浮夸。”
他往里走了两步，鞋底踩到地上散开的灰**，发出细细摩擦声。
摊内布棚很深，后头垂着一层旧布帘。刘志豪钻进去后，影子晃了一下就没了。
杨丽真的声音从耳机里压过来：“吴明翰，报位置。”
“后段祭品巷，一间阴婚摊。”
“原地等支援。”
“队长，人都钻进棺材口了还等，我怕他自己盖盖子。”
“吴明翰。”
“知道了，我看一眼。”
蔡宗霖赶紧拽他衣角，“真的别乱来，这种摊子东西一碰，摊主一定赖我们。”
“你放心，我赔不起，所以更小心。”
吴明翰抬手拨开门口垂下来的红线，手背刚碰到一截，红线在指间轻轻弹了一下。
纸扎新娘立在右边，红纱微微晃动。
供桌底下黑漆漆，桌布垂到地面，角落压着几张黄纸。
吴明翰往前跨了一步，鞋尖顶到供桌脚。
布棚里更闷，香灰味里掺着一股潮味。
蔡宗霖站在后面，小声念：“**保佑，关公保佑，土地公顺便也保佑一下。”
吴明翰头也不回，“你保佑完记得做事。”
“我有做啊，我在录影，证据保全。”
“你这时候终于像**了。”
他弯下腰，正要往供桌后头看，桌布下面忽然传出一声女人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