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折断我的翅膀,又怨我不会飞翔

你折断我的翅膀,又怨我不会飞翔

终久奚为 著 现代言情 2026-05-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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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迎,林然 主角
fanqie 来源
金牌作家“终久奚为”的优质好文,《你折断我的翅膀,又怨我不会飞翔》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庄迎林然,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八点零一分------------------------------------------,客厅的灯亮着。“有人在家所以开着灯”的亮法。是那种刻意亮着的、像审讯室一样的白光,把所有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母亲坐在沙发上,没有看电视,没有看手机,没有做任何事情。她只是坐着,面朝门口,像是这个姿势已经维持了很久。,放着一杯水。温的,不烫。杯子旁边是两片切好的梨,用牙签串着,放在一个小碟子里。。:01。...

精彩试读

八点零一分------------------------------------------,客厅的灯亮着。“有人在家所以开着灯”的亮法。是那种刻意亮着的、像审讯室一样的白光,把所有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母亲坐在沙发上,没有看电视,没有看手机,没有做任何事情。她只是坐着,面朝门口,像是这个姿势已经维持了很久。,放着一杯水。温的,不烫。杯子旁边是两片切好的梨,用牙签串着,放在一个小碟子里。。:01。。林然说“再坐五分钟”,她说“不行,来不及了”。林然笑着说“你都二十二了”。庄迎没有解释,只是抓起包就往外走。她跑过天桥的时候,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她捡起来看了一眼——19:58。她又加快了速度。。庄迎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感觉自己的心跳比数字跳得快得多。。灯亮着。母亲坐着。梨和水的旁边,是一个灯待。,一只脚已经脱了鞋,另一只还没。她没有动那杯水,也没有动那片梨。她知道那是母亲放的,也知道如果她现在拿起来吃,母亲脸上不会有什么表情,但第二天,碟子里会多一片。“和谁?”,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但她没有看庄迎。她在看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骨节粗大,指腹有茧——在超市杀鱼的档口站了十几年,冷水泡的,洗洁精泡的,冬天裂了口子用胶布缠上继续泡。“林然。”庄迎把另一只鞋也脱了,端端正正地放在鞋架上。“她刚从外地回来,我们——那个林然,”母亲打断她,“她爸妈离婚了对吧?”。“在那边混了三年,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母亲说这句话的时候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庄迎脸上。那目光不是审视,是一种近乎疲惫的确认,像是在说我早就知道。“这种人你少接触。”
庄迎没有说话。
她和林然今天见面的事,没有告诉任何人。林然发微信约她的时候,她甚至犹豫了一秒要不要把聊天记录删掉。她没删。她觉得如果**,就等于承认自己在做一件错事。
但她现在知道了。删不删都一样。
她把鞋放好,走到茶几前,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太烫,也不太凉。母亲在她进门之前倒的,算好了时间,太早了会凉,太晚了会烫。母亲这辈子算了很多这样的事:她上班的时间,买菜的时间,洗衣服的时间,庄迎放学的时间。她像一个精密的钟表,所有齿轮都只为一个目的转动。
庄迎觉得那口水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饭在微波炉里。”
母亲站起来,走向厨房。她走得很慢,一只手撑着腰——腰椎间盘突出,去年查出来的,医生说不能劳累,不能久坐。但母亲从来不听医生的。她坐了多久了?庄迎想。从几点开始,她就坐在那张沙发上,对着门口,等她回来?桌上的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切的?她下班的时候腰还疼吗?
“下次别回来了,住外面吧。”
庄迎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这句话她听过无数遍。第一次是高中,她去同学家写作业,七点半没有到家。母亲打电话给她,说了同一句话,一字不差。那天庄迎哭着求同学的父亲骑电动车送她回家。她在楼道里把眼泪擦干才敢敲门。
她知道这不是妥协。这是宣判。如果她真的不回来,第二天母亲不会骂她,不会打她。她会用一种更可怕的方式——
去年冬天,庄迎加班,提前打电话说今天晚一点。电话里母亲说“好”。庄迎回到家九点半,客厅的灯亮着,母亲坐在沙发上,面前的饭菜一口没动。庄迎说你怎么不先吃。母亲说,不饿。她吃了两口就回房间了。第二天庄迎发现冰箱里的剩菜没动过——母亲不是不饿,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根本没做晚饭。
庄迎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母亲的腰,知道那些一个人的晚饭,知道那杯永远算准了温度的水。她也知道母亲在用这些沉默的伤口告诉她:你看,没有你,我连饭都懒得做。
她每次都准时回来。
今天是第一次,晚了一分钟。
庄迎走到餐桌前坐下。微波炉“叮”了一声。母亲把饭菜端出来——红烧排骨,番茄炒蛋,一碗米饭。排骨烧了很久,酱油上色很深,放了冰糖,是甜口的。庄迎从小就喜欢甜口的红烧排骨。母亲不喜欢,母亲说肉就该是咸的,但她每次烧排骨都多放一勺糖。
“妈,你吃了吗?”
“不饿。”
庄迎没有再问。她拿起筷子,低着头吃饭。米饭热过了,但粒粒分明,没有因为二次加热就烂掉。母亲站在厨房门口,隔着两步的距离看着她。庄迎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的头顶上,像一个实物,有重量。
她吃了一口排骨。甜的,骨头已经炖酥了。母亲今天下班早吗?她早上出门的时候说今天要盘点。盘完点腰还能站着烧这碗排骨吗?
庄迎想问她,你腰今天疼不疼。想问她,你下次可以先吃,不用等我。想问她,你有没有去复查。
但她最终说的是:“排骨很好吃。”
母亲“嗯”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庄迎听出了那一声“嗯”里微微上扬的尾音。那是被夸了之后藏不住的满意。庄迎很熟悉这个尾音。小时候她考了满分,母亲就是这个“嗯”。后来她越来越少考满分,这个“嗯”也越来越少听到。
现在她说“排骨很好吃”,母亲又“嗯”了。
庄迎把饭吃得干干净净。她站起来想把碗拿进厨房,母亲已经走过来接过去了。“放着吧,”母亲说,“你洗不干净。”
每次都是这句话。庄迎十二岁的时候不会洗碗,母亲说“你放着”。十五岁,十八岁,二十二岁,还是“你放着”。她分不清这是照顾还是轻视,就像她分不清那杯水是心疼还是试探,那碟梨是温柔还是宣告——我连你要吃几片水果都知道。
庄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母亲洗碗的背影。水龙头的声音很大,碗筷碰撞的声音也很响。母亲洗得很仔细,洗洁精先打出泡沫,然后每个碗里外擦一遍,冲两遍水,沥干,再用干布擦一遍才放进碗柜。庄迎小的时候坐在这张桌子前写作业,**音就是这个——水声,碗筷声,母亲偶尔用手背擦汗的声音。
现在她长大了。**音还是这个。
母亲洗了三个碗两双筷子,洗了很久。庄迎知道,她在等自己主动说点什么。
她想说。
她想说:妈,我今天和林然见面,她给我看了她拍的照片,有一张雪山特别好看。她说她在云南学会了自己做饭。她说**妈现在开始学跳广场舞了,你有空要不要也去试试?
她想说:妈,我今天回来的地铁上看到一个女孩,大概七八岁,扎了两个小辫子,**妈抱着她坐在旁边,两个人一起看手机上的动画片。我想起我小时候你也是这样抱着我坐公交车的。
她想说:妈,我今天加班的时候腰也很疼,坐了太久了。我想起你的腰,你肯定比我疼得多。你什么时候去做理疗?我陪你去。
但她说不出口。
这些东西堵在喉咙里,像一块融不掉的糖。每一次和林然见面都会被母亲知道这件事,像一个无形的盖子,盖住了她所有想分享的、柔软的、也想把母亲拉进自己世界里的愿望。
她想让母亲知道:我今天很开心。
但母亲想让她知道的是:你不应该这么开心。
两个人都没错,两个人也都对不上。
庄迎最终只说了一句:“碗放着吧,明天我洗。”
母亲没有回头。“你洗什么。你洗一遍我重洗一遍,浪费水。”
庄迎没再说话。她想也许不应该说那句话的。说“排骨很好吃”母亲会很开心,但说“碗放着吧”母亲就觉得她不懂事——碗放着会滋生细菌,放着会招虫子,放着会让她想起庄迎小时候把碗打碎的那个下午。母亲记得所有这些事,这些事累积成一句话:你什么都做不好,放着我来。
庄迎转身走回客厅。
茶几上,那两片梨还在盘子里。庄迎叉起一片吃了。梨很甜,是秋月梨,母亲上个月在超市发现庄迎特别爱吃之后,冰箱里就再也没有断过。庄迎有时半夜饿了出去找吃的,打开冰箱,梨永远在最顺手的那一层。
庄迎又叉起第二片。梨切得很薄,母亲刀工很好,每一片厚薄一样。她想起母亲的手。那双裂了口子的手,切梨的时候在想什么?在想女儿回来的时候吃一口,会不会觉得高兴?在想她今晚会不会又晚回来?
她把第二片梨也吃完了,碟子放回茶几上。
然后她看到茶几角上放着一盒膏药。新的,还没有拆封。旁边压着一张超市小票,上面是母亲的字——母亲的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她只读过初中。小票背面写着:庄迎,帮妈妈贴一下,肩膀。
庄迎拿起膏药,手指摩挲着那几个字。母亲叫她帮忙从不在嘴上说。她永远写纸条。母亲不习惯开口求人,哪怕是对自己的女儿。开口就意味着承认自己需要别人,而母亲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个。
她走进母亲的房间。
母亲正坐在床边,一只手按着右边的肩膀,慢慢地**。看到庄迎拿着膏药进来,她的动作顿了顿,像是被撞破了什么秘密。
“你放在那儿就行,我自己来。”
“我帮你。”
庄迎撕开膏药的包装。气味辛辣地弥漫开,像小时候母亲给她贴退烧贴的那个味道。她站在母亲身后,看到她肩膀上的皮肤——松弛的,有褐色的斑点,肩胛骨突出来,像一对收拢的、再也打不开的翅膀。
她把膏药贴上去,用手指一点一点按平。母亲没有说话,背微微僵着。庄迎感觉到那道脊背上传来细微的颤抖。
她想说:妈,你辛苦了。
母亲说出口的却是:“贴着浪费钱。过两天就好了。”
庄迎站在她身后,眼眶有一点热。
然后母亲又说了一句:“你那个朋友林然,以后少接触。你跟她不一样。”
庄迎的手指停在母亲肩膀上。
她感觉到母亲这句话的用意——它发生在自己给她贴膏药的这一刻,发生在这个难得的、安静的、两个人身体靠得这么近的时刻。母亲选择在这一刻说这句话,因为她知道,这一刻庄迎心最软。
这是母亲的天赋,也是母亲的**。她永远知道什么时候最能打动你。她把你拉到最近的距离,然后在这距离里,很轻很轻地给你一刀。你甚至分不清她是故意的,还是她真的觉得这样说是为你好。
庄迎把手收回来。
“妈,我回房间了。”
母亲“嗯”了一声。又是那个尾音——这次没有上扬。是平的。
庄迎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她打开灯,看到床单换过了——依然是碎花棉布。母亲今天洗了床单,换上了一条新的,花色和之前那条几乎一模一样。她伸手摸了摸,棉布的触感柔软、洁净,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她想起十二岁那年,母亲第一次铺上这样的碎花床单。她很喜欢,说“好漂亮”。母亲笑着说,那你以后床单都是这个花。
那之后,她所有的床单都是碎花棉布。十二岁,十五岁,十八岁,二十二岁。
她的房间,像一个被按下暂停键的博物馆。所有东西都保持着“母亲认为合适”的样子。
但同时——枕头被拍松了,被子的折角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新的水。母亲在她出去和林然见面的时候,做了这些事。洗床单,铺床,拍枕头,倒水。她一边调查林然,一边切梨;一边说出那句“以后少接触”,一边把庄迎的被子叠成她小时候喜欢的样子。
庄迎在床沿上坐了很久。
她把那盒膏药带出来了一个包装盒角——她撕包装的时候不小心撕下来的,塞在口袋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留着这个。一张废纸片,上面只有膏药的名字和半个“外”字。但她没有扔。
她把纸片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光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闪烁着,像一颗微小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她打了一行字。
盯着看了十几秒。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关了灯。黑暗里,她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上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一缕光。
她想:排骨是甜的。梨很甜。那张膏药在母亲肩膀上,不知道会不会发热。
然后又想: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怎么知道的?她说“你和她不一样”——我和林然哪里不一样?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我不一样的?是我真的不一样,还是她替我做了一个“不一样”的我?
那行字只存在了几十秒,但它像一个烙印,刻在她的眼眶后面。她知道,她明天不会说,后天也不会说。她可能很久都不会说。
但那个念头不会再消失了。
手机上那一行被删掉的字是:
“我想离开你。”
庄迎翻了个身。
客厅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母亲还没睡。是在关窗,还是在收拾明天早餐要用的东西?
庄迎闭上眼睛。黑暗里,她闻到膏药那呛人的气味,从母亲房间的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飘过来。
和她枕头上洗衣液的清香,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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