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循环楼道，血红守则------------------------------------------。，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23:47，整个***商圈已经陷入沉寂，写字楼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路面。，心里骂了一句甲方无休止的改图需求，快步走向最近的地铁站。末班车还有十三分钟，赶得上。，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回了家。，六层楼高的建筑外墙斑驳，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暖**的光从窗户透出来，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区别。这是林野租住的地方，建成于九十年代初，没有电梯，楼道灯光昏暗，隔音极差，但胜在便宜，距离公司只有三站地铁。，锈蚀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第一层的楼梯转角。墙壁上贴着各种小广告，地面是磨得发亮的水泥，空气中弥漫着老式居民楼特有的潮湿霉味。，迈步上楼。，每天爬三趟，闭着眼睛都能走上去。十二级台阶一层，三层楼，三十六级台阶，然后右转，掏出钥匙，开门。。，两层，三层。，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楼层标识，继续往上爬。，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动作突然僵住了。。，门口贴着一张褪色的春联，门把手上有他前天不小心磕出来的划痕。但现在面前这扇门，门板是深绿色的，没有春联，没有划痕，门把手上还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这不是他的房间。
林野皱了皱眉，以为自己走错了楼层，转身下楼。
一层，两层。
他站在二楼转角，抬头看向楼层标识——二楼。
再上一层。
三楼。
再上一层。
四楼。
还是那扇陌生的深绿色门。
林野站在楼梯口，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23:52，信号满格，但拨出去的电话始终处于接通中，没有嘟声，没有忙音，只有一片死寂。
他尝试打开微信，消息能发出去，显示已读，但没有任何回复。朋友圈刷新不出来，公众号文章打不开，整个网络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一样。
一种不安的预感开始在心里蔓延。
林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身继续下楼，这一次走得很慢，一层一层地数。
一楼转角。楼道里停着几辆落满灰尘的自行车，墙上贴着的停水通知还是上个月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他继续往下走。
按理说走出单元楼应该是一楼大厅，防盗门外就是小区路面。但林野走完最后一级台阶，出现在眼前的，还是那个熟悉的一楼转角——停着几辆落满灰尘的自行车，墙上贴着上个月的停水通知。
他愣了一下，转身往上看，楼梯一路延伸到二楼，没有任何异常。
林野又往下走了一层。
还是那个转角。
自行车，停水通知，斑驳的墙壁，昏黄的灯光。
他站在楼梯口，后背开始渗出冷汗。手机信号满格，但网络不通，电话打不出去，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楼道里那盏声控灯在忽明忽暗地闪烁。
“不可能。”林野喃喃自语，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有些空洞。
他快步往上爬，一层，两层，三层，四层。每一次经过转角，他都会在墙上做个记号——用钥匙刻一道浅浅的痕迹。
第一圈，他在三楼转角刻了一道。
第二圈，他在同一个转角看到了自己刚刻下的痕迹。
第三圈，**圈，第五圈。
无论往上还是往下，最终都会回到同一个地方——三楼和四楼之间的转角。手机上的时间停留在23:52，秒针不再跳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钉死在了那个瞬间。
林野停下脚步，靠着墙壁大口喘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感从胸腔里往外涌。
但理智告诉他，慌没有用。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观察周围的环境。
楼道里的灯光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灯罩上落满了灰尘，发出的光线昏黄而微弱。墙壁上的绿色墙漆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有几处还有水渍渗出的痕迹，泛着暗**的霉斑。
空气中除了熟悉的潮湿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焦了，又像是电线短路的味道。之前他从未在楼道里闻到过这种气味。
林野皱了皱鼻子，试图分辨焦糊味的来源。他沿着楼梯往下走了半层，发现那股味道越来越浓，最浓的地方是二楼转角——就是那个贴着停水通知、停着破旧自行车的转角。
他蹲下来仔细查看，地面是普通的水泥地，没有任何烧焦的痕迹，墙壁也是完好的。但那股焦糊味就像是渗进了墙体里，从砖缝中不断往外渗。
“这不对。”林野站起身，眉头紧锁。
他在这个小区住了大半年，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楼道，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而且今晚的一切都太反常了——循环的楼梯、静止的时间、断掉的通讯。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林野低头看去，信号栏从满格变成了无服务，右上角的时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行乱码。他试图关机重启，长按电源键，屏幕黑了，但再也打不开。
手机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砖头。
黑暗的屏幕倒映出他自己的脸，惨白，紧张，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林野把手机塞回口袋，决定再***尝试。他记得自己刚才下楼的时候，似乎没有走到最底层——每层楼的楼梯都是十二级台阶，但他刚才数的时候，从一楼转角往下走了十四级才到下一个转角。
这说明什么？
说明楼层的空间被扭曲了，原本十二级台阶的距离，被拉长到了十四级。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在不知不觉中走错了维度。
林野从四楼开始往下走，这一次他数着台阶，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
一、二、三……
十二级，到了三楼转角。
他没有停，继续往下。
十三、十四、十五……
十七级，二楼转角。
正常应该是十二级，现在变成了十七级，多出了五级台阶。
林野的心沉了下去。
他继续往下数，从二楼到一楼转角，走了二十二级台阶，比正常多了整整十级。而且越往下走，楼道里的灯光越暗，那股焦糊味越浓，墙壁上的霉斑越多。
当他终于走到一楼转角的时候，发现这里和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
停自行车的空地还在，但那些自行车早已锈成一堆废铁，轮胎干瘪，车架上布满蛛网。墙壁上的停水通知已经泛黄发脆，边缘卷曲，上面的日期赫然是三年前的某一天。
更诡异的是，转角处的墙壁上，多了一面镜子。
那是一面老式的穿衣镜，木质边框已经开裂，镜面布满黑色的斑点，像是水银层脱落导致的。镜子斜靠在墙角，镜面上倒映出楼道里的景象——昏黄的灯光、斑驳的墙壁、锈蚀的自行车，以及林野自己模糊的身影。
他盯着镜子看了两秒，突然觉得镜中的自己表情有些不对。
镜中的林野，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但林野确定自己此刻没有任何笑意。
他猛地后退一步，心脏剧烈跳动。再看镜子时，镜中的自己已经恢复了正常，面无表情，眼神惊惶，和他现在的状态一模一样。
“看错了。”林野自我安慰道，视线从镜子上移开。
就在他转身准备继续探索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什么。
镜面旁边的墙壁上，浮现出几行红色的字。
不，不是“浮现”，更像是那些字原本就写在墙上，只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现在慢慢显现出来。
林野走近几步，借着昏暗的灯光辨认那些字迹。
那是一整段用血**料书写的文字，字体是标准的印刷体，一笔一划工整得不像人手写出来的，更像是用什么模板印上去的。颜料的颜色暗红，在某些位置能看出流淌的痕迹，像是刚写上去不久，还没完全干透。
文字的标题很大，占据了三行：
《楼道生存守则》
林野咽了口唾沫，从头往下读。
欢迎来到本单元楼。
为了您的生命安全，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则：
第一条：本楼电梯已停运，如见电梯运行，请勿乘坐，请勿靠近，请勿与电梯内任何人交谈。
第二条：楼道灯光会在每日0:00熄灭，持续三分钟。在此期间，请保持原地不动，禁止走动，禁止发出任何声音。
第三条：若听到敲门声，请勿回应。无论门外是谁，无论对方说什么，都请保持沉默。
**条：楼道内的镜子只能注视三秒，超过三秒镜中倒影将不再是你。
第五条：凌晨0:00至5:00，禁止上五楼及五楼以上楼层。
第六条：如遇楼道内出现陌生住户，请勿对视，请勿搭话，低头快步经过。
第七条：本守则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但违反者后果自负。
守则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颜色比上面的暗沉一些，像是后来才加上去的：
第八条：楼长的话不可信。
林野读完最后一行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算什么？恶作剧？还是某个恐怖爱好者的作品？他在这个小区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些字。而且今天下班回来的时候，楼道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怎么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大段血红色的守则？
不对，今天回来的时候，楼道不是正常的楼道。
循环，静止的时间，多出来的台阶，焦糊味，还有那面突然出现的镜子。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可能性——这栋楼，或者说这个楼道，已经变成了某种诡异的存在。
而那些规则，很有可能是真的。
林野掏出手机，屏幕还是黑的，怎么按都没反应。他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机械表，指针停在11:52，和手机上的时间一样。
午夜零点还有八分钟。
守则第二条：楼道灯光会在每日0:00熄灭，持续三分钟。在此期间，请保持原地不动，禁止走动，禁止发出任何声音。
还有第三条：若听到敲门声，请勿回应。
林野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这些规则，还是应该把它们当成某种心理战。但刚才镜子里那个嘴角上扬的自己，还有循环不断的楼梯，都在告诉他一件事——这不是恶作剧，这是真实的诡异。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待在原地观察。
一楼转角还算宽敞，墙角堆着几辆锈蚀的自行车，还有两个落满灰的旧花盆。林野选了一个背靠墙壁的位置，既能看到楼梯，又能看到那面镜子，还不会太暴露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每隔十几秒就会熄灭一次，需要他跺跺脚或者咳嗽一声才能重新亮起。但林野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是轻轻用手指敲击墙壁，维持着灯光的亮度。
他知道，一旦灯光熄灭，黑暗中的楼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就在林野焦躁地等待零点到来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了声音。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敲门声，从三楼的方向传来。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击都像是直接敲在心口上，震得胸腔发闷。
林野整个人瞬间绷紧，后背死死贴着墙壁，连呼吸都屏住了。
守则第三条：若听到敲门声，请勿回应。无论门外是谁，无论对方说什么，都请保持沉默。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扇门后面是什么，不去想敲门的是谁，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句话：不要回应，不要回应，不要回应。
敲门声停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个声音从三楼传来。
“有人吗？”
是人的声音，听起来是个中年男人，语气焦急，带着几分慌乱。
“外面有人吗？我被困在屋里了，门打不开，能不能帮我报警？”
林野紧闭着嘴，一声不吭。
“求求你了，外面有没有人？我家里的电话也打不通，手机没信号，我被困在这里好几个小时了，求求你说句话！”
那个声音越来越急切，带着哭腔，听上去像是一个被困住的无助普通人。
任何正常人听到这样的求助，第一反应都是回应，都是想办法帮忙。林野也不例外，他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用疼痛压制住开口说话的冲动。
不能回应。
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不能回应。
这是规则。
“外面是不是有人？我听到你咳嗽了！求求你，说句话就行，告诉我外面什么情况！”
林野咬紧牙关，心脏狂跳。他刚才确实用手指敲过墙壁维持灯光，那个声音很可能就是从那时开始注意到他的存在的。
他不能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你不说话也行，能不能帮我报警？我手机没信号，但是你的手机可能有信号，求求你，帮我打110就行，我不让你冒险——”
声音戛然而止。
楼道重新陷入死寂。
林野等了几秒，十几秒，一分钟。
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就在这时，楼道的灯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不是声控灯的正常熄灭，而是所有灯光在同一瞬间同时灭掉，连窗外应该有的月光和远处楼栋的灯光都一并消失了，整个世界陷入彻底的黑暗。
林野下意识想往上看，但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
他想起了守则第二条——灯光会在0:00熄灭。
零点到了。
黑暗中，林野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还能听到血**血液流动的声音，甚至在绝对的寂静中，能听到耳膜振动的嗡鸣。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上方传来。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步伐整齐划一，像是在列队行走。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从五楼往下，经过四楼，来到三楼，朝着二楼走来。
林野僵在原地，连眼珠都不敢转动。
脚步声在他头顶正上方停住了。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像是有人趴在地上，对着楼梯缝隙说话。
“有人在吗？”
那个声音，和刚才的敲门声一模一样。
但它不在三楼，不在任何一扇门后面。
它就在林野头顶不到两米的位置，在楼梯转角的缝隙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贴着他的方向，低声询问。
“我听到你的心跳了。”
黑暗中，那个声音笑了。
笑声很轻，却像一根冰锥，直直刺进林野的脊椎
这不是他的房间。
林野皱了皱眉，以为自己走错了楼层，转身下楼。
一层，两层。
他站在二楼转角，抬头看向楼层标识——二楼。
再上一层。
三楼。
再上一层。
四楼。
还是那扇陌生的深绿色门。
林野站在楼梯口，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23:52，信号满格，但拨出去的电话始终处于接通中，没有嘟声，没有忙音，只有一片死寂。
他尝试打开微信，消息能发出去，显示已读，但没有任何回复。朋友圈刷新不出来，公众号文章打不开，整个网络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一样。
一种不安的预感开始在心里蔓延。
林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身继续下楼，这一次走得很慢，一层一层地数。
一楼转角。楼道里停着几辆落满灰尘的自行车，墙上贴着的停水通知还是上个月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他继续往下走。
按理说走出单元楼应该是一楼大厅，防盗门外就是小区路面。但林野走完最后一级台阶，出现在眼前的，还是那个熟悉的一楼转角——停着几辆落满灰尘的自行车，墙上贴着上个月的停水通知。
他愣了一下，转身往上看，楼梯一路延伸到二楼，没有任何异常。
林野又往下走了一层。
还是那个转角。
自行车，停水通知，斑驳的墙壁，昏黄的灯光。
他站在楼梯口，后背开始渗出冷汗。手机信号满格，但网络不通，电话打不出去，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楼道里那盏声控灯在忽明忽暗地闪烁。
“不可能。”林野喃喃自语，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有些空洞。
他快步往上爬，一层，两层，三层，四层。每一次经过转角，他都会在墙上做个记号——用钥匙刻一道浅浅的痕迹。
第一圈，他在三楼转角刻了一道。
第二圈，他在同一个转角看到了自己刚刻下的痕迹。
第三圈，**圈，第五圈。
无论往上还是往下，最终都会回到同一个地方——三楼和四楼之间的转角。手机上的时间停留在23:52，秒针不再跳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钉死在了那个瞬间。
林野停下脚步，靠着墙壁大口喘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感从胸腔里往外涌。
但理智告诉他，慌没有用。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观察周围的环境。
楼道里的灯光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灯罩上落满了灰尘，发出的光线昏黄而微弱。墙壁上的绿色墙漆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有几处还有水渍渗出的痕迹，泛着暗**的霉斑。
空气中除了熟悉的潮湿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焦了，又像是电线短路的味道。之前他从未在楼道里闻到过这种气味。
林野皱了皱鼻子，试图分辨焦糊味的来源。他沿着楼梯往下走了半层，发现那股味道越来越浓，最浓的地方是二楼转角——就是那个贴着停水通知、停着破旧自行车的转角。
他蹲下来仔细查看，地面是普通的水泥地，没有任何烧焦的痕迹，墙壁也是完好的。但那股焦糊味就像是渗进了墙体里，从砖缝中不断往外渗。
“这不对。”林野站起身，眉头紧锁。
他在这个小区住了大半年，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楼道，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而且今晚的一切都太反常了——循环的楼梯、静止的时间、断掉的通讯。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林野低头看去，信号栏从满格变成了无服务，右上角的时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行乱码。他试图关机重启，长按电源键，屏幕黑了，但再也打不开。
手机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砖头。
黑暗的屏幕倒映出他自己的脸，惨白，紧张，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林野把手机塞回口袋，决定再***尝试。他记得自己刚才下楼的时候，似乎没有走到最底层——每层楼的楼梯都是十二级台阶，但他刚才数的时候，从一楼转角往下走了十四级才到下一个转角。
这说明什么？
说明楼层的空间被扭曲了，原本十二级台阶的距离，被拉长到了十四级。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在不知不觉中走错了维度。
林野从四楼开始往下走，这一次他数着台阶，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
一、二、三……
十二级，到了三楼转角。
他没有停，继续往下。
十三、十四、十五……
十七级，二楼转角。
正常应该是十二级，现在变成了十七级，多出了五级台阶。
林野的心沉了下去。
他继续往下数，从二楼到一楼转角，走了二十二级台阶，比正常多了整整十级。而且越往下走，楼道里的灯光越暗，那股焦糊味越浓，墙壁上的霉斑越多。
当他终于走到一楼转角的时候，发现这里和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
停自行车的空地还在，但那些自行车早已锈成一堆废铁，轮胎干瘪，车架上布满蛛网。墙壁上的停水通知已经泛黄发脆，边缘卷曲，上面的日期赫然是三年前的某一天。
更诡异的是，转角处的墙壁上，多了一面镜子。
那是一面老式的穿衣镜，木质边框已经开裂，镜面布满黑色的斑点，像是水银层脱落导致的。镜子斜靠在墙角，镜面上倒映出楼道里的景象——昏黄的灯光、斑驳的墙壁、锈蚀的自行车，以及林野自己模糊的身影。
他盯着镜子看了两秒，突然觉得镜中的自己表情有些不对。
镜中的林野，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但林野确定自己此刻没有任何笑意。
他猛地后退一步，心脏剧烈跳动。再看镜子时，镜中的自己已经恢复了正常，面无表情，眼神惊惶，和他现在的状态一模一样。
“看错了。”林野自我安慰道，视线从镜子上移开。
就在他转身准备继续探索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什么。
镜面旁边的墙壁上，浮现出几行红色的字。
不，不是“浮现”，更像是那些字原本就写在墙上，只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现在慢慢显现出来。
林野走近几步，借着昏暗的灯光辨认那些字迹。
那是一整段用血**料书写的文字，字体是标准的印刷体，一笔一划工整得不像人手写出来的，更像是用什么模板印上去的。颜料的颜色暗红，在某些位置能看出流淌的痕迹，像是刚写上去不久，还没完全干透。
文字的标题很大，占据了三行：
《楼道生存守则》
林野咽了口唾沫，从头往下读。
欢迎来到本单元楼。
为了您的生命安全，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则：
第一条：本楼电梯已停运，如见电梯运行，请勿乘坐，请勿靠近，请勿与电梯内任何人交谈。
第二条：楼道灯光会在每日0:00熄灭，持续三分钟。在此期间，请保持原地不动，禁止走动，禁止发出任何声音。
第三条：若听到敲门声，请勿回应。无论门外是谁，无论对方说什么，都请保持沉默。
**条：楼道内的镜子只能注视三秒，超过三秒镜中倒影将不再是你。
第五条：凌晨0:00至5:00，禁止上五楼及五楼以上楼层。
第六条：如遇楼道内出现陌生住户，请勿对视，请勿搭话，低头快步经过。
第七条：本守则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但违反者后果自负。
守则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颜色比上面的暗沉一些，像是后来才加上去的：
第八条：楼长的话不可信。
林野读完最后一行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算什么？恶作剧？还是某个恐怖爱好者的作品？他在这个小区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些字。而且今天下班回来的时候，楼道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怎么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大段血红色的守则？
不对，今天回来的时候，楼道不是正常的楼道。
循环，静止的时间，多出来的台阶，焦糊味，还有那面突然出现的镜子。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可能性——这栋楼，或者说这个楼道，已经变成了某种诡异的存在。
而那些规则，很有可能是真的。
林野掏出手机，屏幕还是黑的，怎么按都没反应。他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机械表，指针停在11:52，和手机上的时间一样。
午夜零点还有八分钟。
守则第二条：楼道灯光会在每日0:00熄灭，持续三分钟。在此期间，请保持原地不动，禁止走动，禁止发出任何声音。
还有第三条：若听到敲门声，请勿回应。
林野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这些规则，还是应该把它们当成某种心理战。但刚才镜子里那个嘴角上扬的自己，还有循环不断的楼梯，都在告诉他一件事——这不是恶作剧，这是真实的诡异。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待在原地观察。
一楼转角还算宽敞，墙角堆着几辆锈蚀的自行车，还有两个落满灰的旧花盆。林野选了一个背靠墙壁的位置，既能看到楼梯，又能看到那面镜子，还不会太暴露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每隔十几秒就会熄灭一次，需要他跺跺脚或者咳嗽一声才能重新亮起。但林野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是轻轻用手指敲击墙壁，维持着灯光的亮度。
他知道，一旦灯光熄灭，黑暗中的楼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就在林野焦躁地等待零点到来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了声音。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敲门声，从三楼的方向传来。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击都像是直接敲在心口上，震得胸腔发闷。
林野整个人瞬间绷紧，后背死死贴着墙壁，连呼吸都屏住了。
守则第三条：若听到敲门声，请勿回应。无论门外是谁，无论对方说什么，都请保持沉默。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扇门后面是什么，不去想敲门的是谁，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句话：不要回应，不要回应，不要回应。
敲门声停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个声音从三楼传来。
“有人吗？”
是人的声音，听起来是个中年男人，语气焦急，带着几分慌乱。
“外面有人吗？我被困在屋里了，门打不开，能不能帮我报警？”
林野紧闭着嘴，一声不吭。
“求求你了，外面有没有人？我家里的电话也打不通，手机没信号，我被困在这里好几个小时了，求求你说句话！”
那个声音越来越急切，带着哭腔，听上去像是一个被困住的无助普通人。
任何正常人听到这样的求助，第一反应都是回应，都是想办法帮忙。林野也不例外，他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用疼痛压制住开口说话的冲动。
不能回应。
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不能回应。
这是规则。
“外面是不是有人？我听到你咳嗽了！求求你，说句话就行，告诉我外面什么情况！”
林野咬紧牙关，心脏狂跳。他刚才确实用手指敲过墙壁维持灯光，那个声音很可能就是从那时开始注意到他的存在的。
他不能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你不说话也行，能不能帮我报警？我手机没信号，但是你的手机可能有信号，求求你，帮我打110就行，我不让你冒险——”
声音戛然而止。
楼道重新陷入死寂。
林野等了几秒，十几秒，一分钟。
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就在这时，楼道的灯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不是声控灯的正常熄灭，而是所有灯光在同一瞬间同时灭掉，连窗外应该有的月光和远处楼栋的灯光都一并消失了，整个世界陷入彻底的黑暗。
林野下意识想往上看，但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
他想起了守则第二条——灯光会在0:00熄灭。
零点到了。
黑暗中，林野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还能听到血**血液流动的声音，甚至在绝对的寂静中，能听到耳膜振动的嗡鸣。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上方传来。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步伐整齐划一，像是在列队行走。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从五楼往下，经过四楼，来到三楼，朝着二楼走来。
林野僵在原地，连眼珠都不敢转动。
脚步声在他头顶正上方停住了。
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像是有人趴在地上，对着楼梯缝隙说话。
“有人在吗？”
那个声音，和刚才的敲门声一模一样。
但它不在三楼，不在任何一扇门后面。
它就在林野头顶不到两米的位置，在楼梯转角的缝隙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贴着他的方向，低声询问。
“我听到你的心跳了。”
黑暗中，那个声音笑了。
笑声很轻，却像一根冰锥，直直刺进林野的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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