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捡到笔记本那天,死神劝我善良  |  作者:咹呵  |  更新:2026-05-03
我叫沈野,今年二十二岁。
父母双亡,寄人篱下,被亲叔叔抢走了爸妈留下的一百八十万赔偿金。
我打过工,进过厂,睡过桥洞,啃过馒头。
直到某天深夜,我撬锁溜进一间空房,在墙角捡到一本黑色笔记本。
封面上写着两个烫金大字——**死亡。**
旁边飘着一个两米高的死神,笑嘻嘻地看着我:「写上名字,那个人就会死。」
我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抬头问它:「你有印刷机吗?手写写不完,根本写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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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死神愣住了。
它大概没见过这种人。
捡到****,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不是质疑,而是嫌手写效率太低。
我坐在那间空荡荡的出租屋地板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翻开了笔记本第一页。
上面写着使用规则。
「在本笔记上被写上名字的人将会死亡。」
「书写者必须在脑中想着对方的面容。」
「若在写下名字后四十秒内不写明死因,将默认心脏麻痹死亡。」
我看完之后,合上笔记本,靠在墙上,闭上了眼。
脑海里浮现出无数张面孔。
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
死神蹲在我面前,歪着头打量我:「怎么,害怕了?」
我摇了摇头:「我在排优先级。」
它嘴角的笑僵住了。
我叫沈野。
这个名字,是我爸给我取的。
他说,野草的生命力最顽强,踩不死,烧不尽,春风一吹又是满山遍野。
他希望我像野草一样活着。
可他没告诉我,野草虽然踩不死,但也没人会心疼一棵草。
我爸叫沈建国,我妈叫林小梅。
他们是工地上认识的,一个搬砖,一个做饭。
两个苦命人凑在一起,生下了我这个更苦命的孩子。
我八岁那年,爸妈在回家路上出了车祸。
对方是个酒驾的富二代,当场把我爸**电动三轮撞进了沟里。
我妈当场死亡。
我爸在ICU躺了三天,最后也没撑过来。
临死之前,他握着护士的手,说了一句话。
「让我哥……照顾沈野……」
他说的我哥,是我大伯——沈建军。
**判了对方全责,赔偿金加保险金,一共一百八十万。
这笔钱,本该是我的。
八岁的我不懂钱是什么概念。
我只知道爸妈没了,大伯把我接回了他家。
大伯沈建军,在镇上开了一家五金店,娶了个叫刘翠花的女人,生了个儿子叫沈浩。
沈浩比我大两岁。
从我进他家门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这个家没有我的位置。
刘翠花把我领到一间堆满杂物的小屋,指着角落里一张折叠床说:「就睡这儿,别乱碰东西。」
那间屋子没有窗户,夏天闷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而沈浩的房间,朝南,大窗,有空调,有电脑,有一整面墙的玩具。
我第一次在大伯家吃饭,桌上有***、糖醋排骨、蒜蓉虾。
我刚伸筷子,刘翠花一巴掌拍在我手背上。
「大人没动筷子,小孩先吃什么吃?」
我缩回手,低着头等。
沈浩大摇大摆走过来,一**坐下,先夹了一块排骨塞嘴里,又夹了一块扔给狗。
刘翠花笑眯眯地说:「浩浩多吃点,正长身体呢。」
等他们吃完,桌上只剩下一盘炒青菜和半碗米饭。
刘翠花头也不回地说:「沈野,自己吃吧,吃完把碗洗了。」
那年我八岁。
个子还没灶台高,要踩着小板凳才能够到水龙头。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十年。
十年里,沈浩穿名牌,我穿他淘汰的旧衣服。
沈浩上补习班,我放学后去五金店搬货。
沈浩过生日,蛋糕鲜花一样不少。
我过生日,没有人记得。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问大伯:「我爸**赔偿金呢?那是留给我的。」
大伯沈建军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电视,头都没回。
「****钱,都花在你吃穿上了,养你这么多年,你以为不要钱的?」
我说:「一百八十万,养我十年就花完了?」
刘翠花从厨房冲出来,叉着腰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个白眼狼!我们好心收留你,你还跟我们算账?**妈死得早,你不感恩我们养你,反倒来讨债?」
「要不是你大伯心善,你早就进孤儿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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