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热播短剧《未婚妻与他人领证，我撤资离场》原著作者。—
詹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灯光冷得刺眼。
我站着，面前坐着三个人——我妻子詹洁，她父亲詹同军，还有她哥哥詹临斌。
桌上那份文件，写得很清楚：五亿项目失败，责任归我。
“签了。”詹洁把笔推过来，语气像处理一份普通报表。
我没接。
詹临斌低着头，手指发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我看懂了。
这不是讨论，是安排。
“你去西北待两年，”詹同军开口，“事情就过去了。”
他说得轻，像在给我一条路。
我忽然笑了。
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轻轻放下。
“这是调岗？”我看着他们，“还是埋人？”
空气一下子僵住。
詹洁皱眉：“你不签，就是跟詹家过不去。”
我把文件推回去。
“那就过不去。”
01
詹氏集团顶层总监办公室的灯光，像手术刀一样冰冷，一寸寸刮过我的脸。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海市铺开的霓虹，灯火密密麻麻，像一张织得过紧的网。可屋子里却安静得发紧，连空调的低鸣都显得刺耳。
我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水面很平，没有一丝波纹。
对面坐着三个人。
詹洁，我的妻子，詹氏集团执行总监，掌管多个核心项目。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深色西装，袖口压得笔直，指尖却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敲，声音不大，却一下下敲进人心里。
詹同军，我的岳父，詹氏集团董事长。他坐在主位，身子微微后仰，手指交叉放在腹前，目光冷得像一块石头。他习惯用这种姿态谈判，像是在看一件可以随时处理的物件。
詹临斌，詹洁的哥哥，集团名义上的项目负责人。此刻他坐在侧边，肩膀微微缩着，领口扣得很紧，额头隐约有汗。他低着头，不敢和我对视。
我看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早就排好的局。
詹洁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动作干脆，没有多余情绪。
纸张在桌面上滑了一段，停在我手边。
标题很醒目——《关于项目重大失误责任认定及人员调岗通知》。
黑体加粗，像是提前准备好的判词。
我没有立刻翻开，只是用指腹轻轻按住纸角，感受了一下那种干涩的触感。
“礼平，”詹洁开口，语气平直，像在布置工作，“签了它，你去西北办事处，先待一段时间。”
她说“待一段时间”的时候，眼神没有落在我身上，而是盯着文件边角，仿佛已经默认事情结束。
我抬眼看她一秒，又看向詹同军。
岳父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态度。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在示意——你该识趣。
空气压得人有点闷。
我这才慢慢翻开文件，一页一页看过去。
条款写得很细，责任划分清晰得过头。每一个关键节点，都精准落在我名下。
项目失败，五个亿的损失，被完整地压在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就是我。
我看到一半的时候，轻轻抿了一口水。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
再往后翻，是调岗通知。
名义上是调整，实际上是放逐。
西北办事处，边缘得不能再边缘。去了那里，这一行基本等于被隔离。
我把最后一页翻完，手指在签字栏上停了一下。
那里已经印好了我的名字，只差一个落笔。
我忽然有点想笑。
不是觉得荒唐，而是太清楚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有问题。预算被人为压低，关键节点被反复修改，风险被刻意忽略。
我当时提出过意见，被詹临斌一句“你只负责执行”挡了回来。
现在，结果出来了，锅也就顺理成章落到我头上。
我合上文件，没有急着说话。
詹临斌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他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解释什么，又不敢开口。
詹洁的手指还在敲桌，只是节奏比刚才快了一点。
她开始不耐烦了。
我把水杯轻轻放回桌面，杯底碰到木面，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然后我抬头，看着他们三个人。
“这不是调岗。”
我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抬起一点。
“是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