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铁血皇族，再造大明盛世

------------------------------------------?九月的光线从破损的木窗斜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束中缓慢翻滚。、湿漉漉的草药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霉变气息，全都裹在一起，钻进鼻腔里。，视线模糊得像隔了层水雾。，脸上肌肉抽搐着，眼角挂着亮晶晶的东西。“少爷！你可算睁眼了！”，手在衣襟上胡乱擦着。。，声音却卡在嗓子眼里，只挤出一句：“这什么地方？咱家啊，少爷！”，“祖宗保佑，你可不能再出事了！”。，音乐声震耳欲聋，他端着杯子躲到角落，然后是一声巨响——火舌从地板缝隙里窜出来，热浪扑面，什么都来不及想。，是这片陌生的土地。，卡兰巴，一个叫思明村的地方。，太阳穴像被人用钉子往里敲。
朱晟风闭上眼，那些不属于他的画面碎片一样涌来：一个老人跪在祠堂里烧纸，香炉里的烟盘旋上升；一群人围着木桌争论什么，声音压得很低；还有海边，船帆的影子落在浪尖上，有人指着北方说“那边”……
他猛地睁眼。
那些记忆里，有个名字反复出现——朱允炆。
那个被叔叔朱棣夺了皇位、传说消失在大火里的建文帝。
而他现在，是那位的后代。
朱福还在抹眼泪，嘴里念叨着：“少爷你不知道，你烧了三天三夜，大夫说没救了，可我不信……”
朱晟风撑着胳膊坐起来，背脊靠着墙，喘了口气。
屋里光线黯淡，墙角的木箱上搁着半截蜡烛，蜡油堆积成白色的小山。
窗户糊着发黄的纸，风吹过时哗哗作响。
“今天什么日子？”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像自己的。
朱福愣了一下，掰着手指算了算：“建文两百四十年，九月十四。
西历的话……应该是1639年11月1号。”
建文两百四十年。
朱晟风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
明面上，**的年号是**十二年了。
北方边境，后金的铁骑早就踏过关隘，流寇四处横行，中原大地正在流血。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那些他只在史书上读过的字眼，很快就要变成这片土地上的真实。
而这里，吕宋，西班牙人的炮台已经修了好几年，传教士用十字架丈量海岸线，商船把货物装进船舱，也装走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命。
原身的记忆里，老人说过，那场**，快要来了。
朱福见他发呆，把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少爷？你别吓我啊！”
朱晟风抓住那只手，冰凉粗糙，指节粗大，是干活的手。
他用力一撑，站了起来。
腿有点软，但还能撑住。
他走到窗前，把糊烂的纸捅开一个洞，往外看。
阳光刺眼，村子的木屋挤挤挨挨地排列着，屋檐下挂着干鱼，几个孩子蹲在泥地上玩石子。
远处是椰子树，再远就是海，蓝得发黑。
那片海上，很快就会有船来。
他深吸一口气，药味和霉味混在一起，但空气是咸的，带着海的气息。
“朱福。”
他说。
“少爷你说。”
“把村里能说话的人都叫来。”
朱晟风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旧画像上——那是个穿龙袍的人，面容模糊，只剩轮廓，“我有话要说。”
朱福张了张嘴，想问什么，终究没问，转身跑了出去。
朱晟风盯着那幅画像看了很久。
画像下面压着一张纸，纸角卷起，字迹褪色得厉害，但开头那几个字还能辨认：
“朕**宫出亡……”
他伸手，慢慢把纸折好，塞进怀里。
窗外，海风裹着咸味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晃了一下。
朱晟风睁开眼时，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像有人拿铁锤在颅骨内侧敲打。
他摸到额头上缠着的布条，指尖触到干涸的血痂，粗糙得像砂纸。
三十七岁的朱福蹲在床沿边，两只布满老茧的手攥着膝盖上的粗麻布裤，指节泛白。
窗外的芭蕉叶被风掀动，阳光碎成斑点落在他脸上，那张原本应该棱角分明的脸此刻显得松垮疲惫，像被水泡过的土墙。
“少爷，地给他们吧。”
朱福的声音低沉，带着铁锈味，“你要是再有个好歹，老奴到地下没法跟老爷和祖宗交代。”
朱晟风盯着房梁上的蛛网，看见一只**被黏住，细腿拼命蹬踹。
他想起上周西班牙人举着毛瑟枪闯进院子时，父亲朱君海挡在他身前，胸口炸开的血溅上他半张脸。
那个说要花几个银币买下两百亩良田的矮个子**，最后摆了摆手，像赶走一只碍事的野狗。
马尼拉总督府的办事员接过朱家的诉状，随手折成纸船丢进水沟。
朱晟风跪在石头地面上，膝盖磨破皮，从早晨等到日头西斜，等来宣判——凶手罚款五枚银币。
他去找那个**理论，对方推了他一把，后脑勺磕上台阶的棱角。
“福叔，1603年的事你忘了？”
朱晟风撑着床板坐起身，肋骨传来一阵刺痛，“那年红毛鬼砍了三千多颗人头，爷爷带着全村钻进椰林，才躲过一劫。”
朱福的喉结上下滚动，想要开口，嘴唇翕动几下又合上。
这个继承建文护卫血脉的男人，肌肉依旧结实，但眼神里的光早就熄了，像灶膛里烧尽的灰。
岛上的**太会活了。
种稻子能比别人多收三成，做买卖能盘活整条街，打铁烧瓷漂染样样拿手。
西班牙人发现，那支毛瑟枪**射出的**，始终赶不上**记账的算盘珠子。
一千个穿着铁甲的士兵，坐在马尼拉的碉楼里，却觉得自己睡在**桶上。
朱晟风记得某个深夜翻阅的史料——1639年，卡兰巴垦荒营地，数百名**赤脚踩进泥浆，西班牙监工的皮鞭抽在脊背上，发出闷响。
没有工钱，没有粮食，每天有人倒下被拖走埋进甘蔗田。
**爆发后，两万条性命铺满山谷，鲜血渗进红土地，从此那片甘蔗长得格外甜。
他转头看向墙角的木架，那里挂着朱君海的短管火铳，枪管生出一层薄锈。
窗外传来西班牙巡逻兵的马靴声，踩碎枯叶，咔嚓作响。
“福叔，红毛鬼要的不是地。”
朱晟风攥紧床单，指甲陷进麻线里，“他们要的是让所有**跪下去，再也站不起来。”
黄昏的光线从木板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几道斜长的影子。
朱晟风的手掌按在粗糙的墙面上，指尖能感觉到木头纹理间的潮湿。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只有拼一把，才能活。”
二十年后。
那个数字像根刺扎在脑子里。
西班牙人的刀会第三次落下，比前两次更狠。
躲得过今天，明天呢？后天呢？一百多个人，一把火铳，加上厨房里的菜刀、院子里的锄头、田埂上的镰刀，凑在一起也填不满敌人的牙缝。
朱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少爷，吕宋那些红毛鬼不算多，可他们身边还有混血的、倭人、邦板牙的土著，都跟着咬人。
咱们拿什么打？”
米格尔的庄园离思明村大约十五里路。
那家伙的手下，三百来号人，正规军三十个，混血兵五十个，手里都端着枪。
剩下的是七十多个倭人浪人，一百****邦板牙土著。
朱晟风记得那张脸，记得米格尔的靴子踩过门槛时扬起的灰，记得那人手上的刀刺进父亲胸膛时溅出的血。
坐在这里等死？朱晟风的牙齿咬紧了。
枪。
要是能有枪就好了。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漂亮国同学家的别墅，客厅里满地空酒瓶，烟头散落在沙发缝隙里，用过的橡胶制品丢在茶几下面。
空气里混着**、酒精和一种奇怪的气味，像什么东西在腐烂。
朱晟风猛地睁开眼，后背的麻布衫已经被汗湿透了。
“少爷？”
朱福凑过来，眉头拧成一团。
朱晟风摆摆手，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躺回去，闭上眼睛。
那些画面又来了，清晰得不像幻觉。
茶几上放着一瓶酒，标签上的字母还认得。
他试着用脑子去想那瓶酒。
然后那瓶酒就不见了。
手心里多了个冰凉的东西。
朱晟风睁开眼，低头看——一瓶香槟，玻璃瓶身上还挂着水珠。
屋里还是那间破屋子，墙角的瓦罐裂了口，蜘蛛网在房梁上挂着。
他**瓶塞进嘴里，木塞被牙齿咬开，气泡窜进喉咙。
味道没错，就是那个味儿。
那家伙的末日避难所。
地下三层，每层一千多平方米，堆满了各种东西，食物、药品、工具，还有枪。
麦克那家伙花了大价钱建的，说是世界末日来了也能撑三年。
朱晟风坐在床沿上，盯着手里的酒瓶，手指在玻璃上敲了两下。
声音沉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回来的。
村口的风裹着土腥味，朱晟风刚转身要往地下室台阶迈步，身后就撞进来一声嘶哑的叫嚷。
那喊声像是被人掐着喉咙挤出来的，带着跑岔了气的颤抖：“少爷——外头来了至少五十号人！还有十几杆火铳！”
思明村外那片地界，丹尼尔骑在马上，军装领口勒得严严实实，小胡子一根根朝上翘着，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真正的西班牙人都讲究。
尽管他只是个连父亲是谁都说不清的混血，血**流的血也早被吕宋当地的土著女人冲淡得没剩几滴纯粹，可他偏偏把那点西班牙血统当成**子。
眼睛扫过田里齐腰高的庄稼时，瞳孔里渗出的光跟饿狼盯上肉似的。
他打心眼里瞧不起那些黄皮肤的种地人，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帮被他看作猪猡的家伙，摆弄庄稼的手艺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
米格尔少爷多仁慈，甚至愿意掏钱买，可这些不知好歹的猴子，居然敢拒绝。
“丹尼尔，待会儿怎么弄？”
副队长连姆策马凑过来。
“该死的连姆，叫我队长阁下！我跟你说过多少遍？我父亲是西班牙的贵族！”
丹尼尔扭头瞪过去，脸上的恼怒是真的——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个据说在某个贵族庄园里留过种的父亲，是否真记得这世上还有个儿子。
***只是个被塞在吕宋岛某个角落的土著**，接的客多半是那些从船上下来、浑身海腥味的士兵。
抱怨完，丹尼尔的脸色猛地一沉，嘴角扯出一个笑，嘴唇掀开的缝隙里露出泛黄的牙：“那些该死的猪猡，敢冒犯米格尔少爷。
待会儿先警告他们，田契立刻交出来，所有男人女人全去开荒——谁敢说个不字，就地毙了。”
连姆压低声音，马肚子碰了碰丹尼尔的靴尖：“队长阁下，兄弟们好久没尝过腥了。
城里那些半岛姑娘，价钱贵得离谱，土著女人又丑得下不去嘴。
这些明人女人的味道，兄弟们可是惦记好久了。
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