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语：
暴雨夜，孤岛别墅。
端庄高冷的大少奶奶将一份空白的《精神健康评估表》拍在我的廉价办公桌上。
丝绸旗袍被雨水彻底打湿，紧贴着她傲人的曲线。
她微微俯身，红酒的醇香混杂着温热的体香扑面而来："楚医生，盖个合格章。老太爷的信托基金有你两成，外加……"
她白皙的手指挑开领口的盘扣，冰凉的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我的喉结，声音魅惑至极："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看着她高高在上又故作**的姿态，我极力掩饰着眼底的嘲弄，颤抖着推了推廉价的黑框眼镜，结巴道："大少奶奶，这……这不合规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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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暴雨孤岛的昂贵猎物
她的第二颗纽扣松开了。
我的眼神没有往那里飘，盯着的是她肩膀上一根若有若无的红线——旗袍锁边的线头，被雨水泡得毛躁，贴在湿漉漉的丝绸上，像一道微不足道的瑕疵。
一件几十万的旗袍，就这样淋着暴雨冲进来，连线头都顾不上处理。
她叫顾云笙。
苏家大少奶奶，正牌的，嫁进苏家十一年，手腕上的镯子比我一年诊金还值钱。
"楚医生，"她的声音放低了一个度，带着一种被精心打磨过的慵懒，"你是聪明人。聪明人不用我说第二遍。"
窗外的雷声滚过来，压着整座孤岛别墅的屋脊，把走廊里的水晶灯震出一阵细碎的颤鸣。
我吞了口口水。
这个动作做得很标准，连喉结的幅度都算好了。
她需要看到一个被她拿捏住的男人——一个在金钱和美色面前开始松动的庸俗小医生。
我给她看了。
"大少奶奶，您说的……两成……"我低下头，让眼镜的镜框遮住眼神，"那是多少？"
顾云笙笑了。
那种笑不到眼底的笑，像一件保养得极好的家具，表面光可鉴人，里头早就空了。
她把那份《精神健康评估表》往我这边推了推："苏老爷子的信托基金，目前估值一百二十亿。两成，你自己算。"
一百二十亿。
二十四亿。
我在心里把这个数字念了一遍，面上摆出一个被砸中的人应有的表情——嘴微微张开，眼睛里升起某种混浊的光。
这个表情我对着镜子练过三次。
"老太爷……"我压低声音，做出一副害怕隔墙有耳的样子，"他的情况，我们都知道，已经……"
"已经快了。"她替我说完，语气平稳，像在讲天气，"肝衰竭，三期。主治医生说最多两个月。问题是，他在清醒的时候立了个附加条款——"
她停顿了一下，用指甲在评估表的空白处轻轻划了一下。
指甲是深酒红色的，打磨得没有任何毛刺。
"直系家属必须通过一份第三方心理机构出具的《精神健康满分评估报告》，才能解锁信托提取权。"她抬起眼，直视我，"你，就是那个第三方。"
我明白了。
苏老爷子这一招，阴损得很。
他大概清楚自己身边都是些什么人，所以用这份报告当最后的滤网——让一个外人来判断，他身边这些最亲密的家属，值不值得继承他的钱。
而这些人，第一反应不是去证明自己值得，而是来买通那个外人。
这个结论，很有意思。
"楚医生。"
顾云笙突然抓住我的手。
我没来得及收，她的力道比我预想的大，直接把我的手按在了她的大腿上。
旗袍的丝绸是凉的，但下面是烫的。
她把那枚圆形的公章塞进我另一只手的掌心，五根手指把我的手指合拢，握成一个拳头。
"签了，"她俯身，声音贴着我的耳廓，玫瑰香味像一把精准的钳子，"你是人上人。不签——"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把视线移向窗外。
暴雨里的海，黑成一块巨大的布。
布下面不知道埋着什么。
"楚医生，"她松开手，退后半步，重新端起那个高贵的姿态，如同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你有五分钟考虑。"
我盯着那枚公章，呼吸放得很乱，脸上开始渗出汗。
右手食指在椅背的皮革缝隙里按了一下。
极轻，极隐蔽。
皮革下的微型生物电探测器发出一声连我自己都几乎听不到的低频震动，开始工作。
我抬起头，努力做出一个正在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