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将军养娃日常  |  作者:余墨粘馒头  |  更新:2026-04-21
破屋生活,新生的开始------------------------------------------。,而是她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刚才那一番对峙耗尽了她仅剩的体力,她现在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像灌了铅,肚子里也开始隐隐作痛。。,刘氏说的那间“破屋”确实存在——那是沈家老宅后面的一间柴房,原主小时候被刘氏赶过去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塌了一半,就废弃了。刘氏说分给她,不过是一句空话,那间破屋根本住不了人。。,沿着一条长满荒草的小路往后走,大约走了两百步,就看见了那间所谓的“屋”。,其实已经跟废墟差不多了。,屋顶的稻草烂得七七八八,露出几根歪歪斜斜的椽子。门是一块破木板,歪歪地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就吱呀吱呀地响。窗户只剩下一个方洞,糊着的纸早就烂没了。,灰尘扑簌簌地落下来。,大约十来平方米,地上堆着碎瓦片、烂稻草和一些不知什么年代的垃圾。墙角有一个土炕,半边塌了,半边还在,炕上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检查了每一面墙和每一根椽子。,北风直灌进来,冷得要命。但另外三面墙还算完整,屋顶虽然漏了,但靠南边的那一角还有几根椽子撑着,上面的稻草也没有全烂,勉强能遮风挡雨。,但剩下的半边还能用。炕洞还在,如果能烧火的话,炕面能热起来。,闭上眼睛,在脑子里飞速地做着规划。:北墙需要重新垒,不需要太结实,只要能挡风就行;屋顶需要补,用稻草和泥巴糊一糊,撑过这个冬天没问题;门需要修,窗需要糊,地面需要清理。
需要的东西:土坯砖、稻草、泥巴、木条、麻绳、纸。
这些东西都不难弄到,但她现在身无分文,十七文钱连一捆稻草都买不起。
沈念念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墙角的几块碎瓦片上。
她弯腰捡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瓦片的边缘很锋利,可以用来切割东西。她又看了看土炕,发现炕洞里有烧过的灰烬,用手指拨了拨,居然还有几块没有烧尽的木炭。
木炭。
沈念念的脑子里灵光一闪。
她前世是军医,但特种部队的每一个成员都经过野外生存训练。她知道如何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用最原始的方式活下去。
木炭可以研磨成粉,混合黏土可以做成简单的过滤层,用来净化水。如果有动物的油脂,加上草木灰,可以做出最基础的肥皂。如果能找到石灰石,烧制之后可以做成石灰粉,用来消毒。
但这些都不是最急迫的。
最急迫的是两件事:食物和保暖。
她现在的身体严重营养不良,必须尽快补充蛋白质和热量。深秋的北方夜晚温度会降到零度以下,这间破屋根本挡不住寒气,如果不想办法保暖,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撑不过三天。
沈念念走出破屋,站在门口环顾四周。
破屋后面是一片荒地,长满了齐腰高的枯草。荒地尽头是一片小树林,大多是榆树和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像手指一样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小树林里应该有东西。
沈念念回到破屋里,把那块锋利的瓦片揣进怀里,又找了一根还算结实的木棍当拐杖,慢慢朝小树林走去。
她走得极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肚子里又开始动了,这次动得比之前更频繁,像是不满她的剧烈运动。
“别闹,”沈念念拍着肚子,喘着粗气说,“**我去给你们找吃的。再闹的话,咱们就只能吃树皮了。”
胎动居然又安静了。
沈念念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两个孩子倒是挺懂事,知道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不该闹。
小树林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走了大约一刻钟才走到边缘。她放慢脚步,仔细观察地面和树干。
榆树的树皮可以吃,里面的韧皮部含有淀粉和糖分,虽然难吃,但能提供热量。槐树的种子还在,地上落了不少槐角,里面的种子煮熟后可以吃。枯草丛里有野兔的粪便,说明附近有兔子,但她现在没有工具,抓不到。
沈念念蹲下来,用瓦片削了几块榆树皮,剥掉外面的粗皮,把里面的韧皮部撕成细条,放进嘴里嚼了嚼。
苦涩,带着一点点甜味,纤维很粗,像在嚼绳子。但她还是嚼碎咽了下去。
胃里传来一阵温暖的饱腹感,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了。
她又捡了一些槐角,用衣襟兜着,继续往树林深处走。
走了没几步,她忽然停住了。
前面的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沈念念立刻屏住呼吸,身体本能地进入戒备状态。她右手握紧了瓦片,左手护住肚子,猫着腰,无声地靠近。
灌木丛的叶子抖了几下,从里面钻出来一只灰扑扑的东西。
是一只**鸡。
母鸡很瘦,羽毛零乱,一条腿似乎受了伤,一瘸一拐地在草丛里刨食。它看见沈念念,咕咕叫了两声,没有跑,反而歪着头看她。
沈念念的眼睛亮了。
这只母鸡应该是谁家跑丢的,也可能是从附近的鸡舍里逃出来的。不管怎样,它现在在这里,而她需要食物。
她慢慢地蹲下来,伸出手,嘴里发出轻轻的“咕咕”声。前世她在野外生存训练中学过这一招——对家禽类动物,放低姿态、模仿它们的声音、缓慢靠近,成功率很高。
母鸡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居然真的朝她走过来了一步。
沈念念没有急着抓,而是继续蹲着,一动不动,像一截树桩。
母鸡又走了一步,然后低头啄了一下她面前的草籽。
再走一步。
沈念念的手慢慢地、慢慢地伸出去,指尖几乎碰到了母鸡的羽毛——
母鸡忽然警觉地抬起头,翅膀一扑棱,往前跳了两步。
沈念念暗骂一声,但没有放弃。她继续蹲着,继续“咕咕”地叫,耐心得像是在手术台上等**剂生效。
这一次,母鸡犹豫了更久。它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盯着沈念念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这个两脚兽有没有危险。
然后,它又走过来了。
这一次,沈念念没有再给它机会。当母鸡的脖子伸到她手边的时候,她的手指闪电般地合拢,精准地扣住了母鸡的脖子。
母鸡疯狂地扑腾起来,翅膀拍打着她的手臂,爪子在她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但沈念念的手稳得像铁钳,纹丝不动。
“对不住了,”沈念念把挣扎的母鸡夹在腋下,站起身,喘着气说,“你救我一命,我记着。等我有能力了,加倍还你。”
她不知道自己在对一只鸡说话有什么意义,但管它呢。在这举目无亲的鬼地方,一只鸡至少是个活的。
沈念念抱着母鸡,兜着槐角,慢慢走回了破屋。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西方的天际线只剩一抹惨淡的橘红,像是被谁用刷子随意抹了几笔。气温明显下降,风从破墙的缺口灌进来,冷得她直打哆嗦。
她把母鸡的腿用麻绳绑住,放在墙角。母鸡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但还算安静。
沈念念在破屋里找到几块碎砖,在土炕的炕洞里搭了一个简易的灶台,用枯草和木炭生了一堆火。火光照亮了昏暗的屋子,也带来了一点可怜的热量。
她把槐角放在火边烤熟,剥开硬壳,取出里面的种子。槐树种子很小,像绿豆一样,烤熟后有淡淡的豆香。她一粒一粒地吃,总共也就吃了二十来粒,勉强垫了垫肚子。
然后她看了看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母鸡,犹豫了一下。
这只鸡太瘦了,杀了也剔不出几两肉。更重要的是,如果留着它下蛋,细水长流,比一顿吃掉划算得多。
“留着你的命,”沈念念对母鸡说,“但你得下蛋。明白吗?”
母鸡咕咕叫了两声,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在骂她。
沈念念把榆树皮撕成细条,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苦涩的汁水在舌尖上化开,她面无表情地嚼碎咽下,像是在吞一碗苦药。
火苗跳跃着,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外面风大了,呜呜地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徘徊。
沈念念靠在土炕的炕沿上,把坎肩裹紧,双手护着肚子,看着跳动的火焰发呆。
她想起了前世的事。
想起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想起电刀划过皮肤时的焦糊味,想起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想起战友受伤时血肉模糊的伤口,想起自己戴着沾血的手套,在一堆碎裂的骨头里寻找弹头。
想起最后一次任务——沙漠深处,一场突如其来的伏击,爆炸的气浪把她掀飞出去,后脑勺撞在装甲车的门上,然后就是一片漆黑。
再醒来,就在这座破庙里了。
“回不去了。”她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了。
肚子里忽然动了一下,力度不大,像是一只小手在里面轻轻推了推。
沈念念低下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把那双原本冷漠的眼睛映出了几分暖意。
“你们两个,”她轻声说,手指在肚皮上缓缓画着圈,“跟着我,可能要吃不少苦。但我跟你们保证——”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只要我活着,就没人能欺负你们。”
火苗噼啪作响,像是在回应她。
母鸡在角落里安静了下来,把头缩进翅膀里,睡着了。
窗外,一轮弯月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清冷的月光洒在荒芜的土地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
青石村沉入了深秋的夜晚。
而沈念念的新的,才刚刚开始。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