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年，我选择离婚

第一章 那杯酒
周挽月是在结婚八周年的晚宴上，第一次听见那个名字。
“瑶瑶今天穿的裙子挺好看。”傅予淮放下酒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那种鹅**，显白。”
周挽月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
瑶瑶。
不是“林秘书”，不是“小林”，是瑶瑶。
她抬起头，傅予淮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嘴角带着一点她自己都许久没见过的笑意。结婚八年，她太熟悉那种笑了——当年她在教学楼天台上把面包递给他时，他也是这样笑的。好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缝，有光透进来。
只是现在，那道光对着的不是她。
“你什么时候关心起秘书穿什么了？”她问。
傅予淮按灭手机，重新端起酒杯：“随口一说。你这人，怎么什么都要追问。”
周挽月没再说话。
餐厅是傅予淮订的，顶楼旋转餐厅，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八年前他们领证那天，也是在这里吃的饭。那时候傅予淮刚拿到第一笔融资，卡里只有三万块，请她吃了一千二的套餐，剩下的钱给她买了双高跟鞋。他说，以后每年纪念日都来这里，点最贵的酒。
后来他确实做到了。
傅氏集团上市那天，他在这里开了八二年的拉菲。老二出生那年，他包下了整个餐厅。所有人都说周挽月命好，嫁了个知恩图报的男人。毕竟当年傅予淮被家族扫地出门、身无分文的时候，是周挽月休学打工供他读书，陪他从地下室住到别墅，从无人问津到身家百亿。
连周挽月自己也这么觉得。
直到去年。
去年纪念日，傅予淮迟到了一个小时，说是临时见了个客户。前年纪念日，他吃到一半出去接了二十分钟电话。今年他倒是准时来了，只是坐下来之后，看了七次手机，提了两次“瑶瑶”。
“傅予淮。”周挽月放下刀叉。
“嗯？”
“你是不是觉得跟我过日子很没意思？”
傅予淮抬眼看了她一眼。他的眉眼生得极好，三十四岁了，眼尾连条细纹都没有，穿深灰色西装坐在那里，比八年前那个满身是刺的少年多了几分沉稳。当年书里写他“眉骨高，眼窝深，看人时像要把人吸进去”，底下的读者疯了似的刷“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