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母后这位置，坐得安稳吗？”
02
安稳吗？
这三个字，像三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抬起头，对上他冰冷的视线。
然后，我笑了笑。
什么话也没说。
我的沉默，似乎让他更加恼火。
他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
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但他终究没再说什么。
只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
日子，看来不会太好过。
不过，我也不怕。
从我坐上这个位置开始，我就没指望能过什么舒心日子。
我爹用钱给我买来了地位。
那我，就得用脑子，守住这份地位，和我自己的命。
第二天一早。
萧景珩又来了。
依旧是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依旧是那句带毒的问候。
“母后昨夜睡得可好？”
“托皇上的福，睡得很好。”
我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恐惧或不安。
但他失望了。
我平静得像一汪古井。
这让他更加烦躁。
接下来的日子，他像是跟我耗上了。
每日雷打不动地来慈宁宫请安。
一次不落。
说的话，也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母后宫里的用度，可还够？”
“母后一个人，会否觉得孤单？”
“听说母后昨日又让府上送了东西进宫，是这宫里慢待了母后吗？”
句句关心。
字字藏刀。
他在试探我，在警告我。
提醒我这个太后是多么的名不正言不顺。
提醒我，我的荣华富贵，都系于他一念之间。
我身边的宫女太监们，个个战战兢兢。
每次皇上一来，整个慈宁宫的空气都像是要结冰。
只有我，该吃吃，该喝喝。
他问话，我就答。
他不问，我就安安静静地喝茶。
把他当成一尊会移动的冰雕。
这天，他又来了。
恰好我爹托人给我送来了江南新进贡的雪顶含翠。
我正让宫女用新得的一套琉璃茶具烹茶。
茶香四溢。
萧景珩一踏进门，就闻到了。
他皱了皱眉。
“母后倒是清闲。”
“宫外天灾，流民遍地，国库空虚，你竟还有心思在此烹茶？”
我抬手，示意宫女也给他倒上一杯。
“皇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