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头，看着他。
“爹，你不是去给我买妃位的吗？”
“是啊！”他一脸理所当然。
“可我跟那管事的说，我要给你买个最贵的。”
“他说最贵的就是太后。”
“我就加了点钱，给你买下来了。”
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加了点钱？
那管事的是不是把你家祖坟的位置都给卖了？
我爹还在沾沾自喜。
“这下，全天下都知道我闺女不是没人要。”
“是直接跳过皇帝，成了他娘！”
“多有面子！”
我看着满院子的金银珠宝，还有那身沉甸甸的太后礼服。
面子。
这泼天的面子，恐怕要用我后半辈子的安生日子来换了。
入宫那天，排场极大。
我爹几乎搬空了半个家底，给我做了陪嫁。
长长的队伍从城东一直排到皇宫门口。
我坐在华丽的凤辇里，心情复杂。
据说，当朝天子萧景珩，今年才十六岁。
比我还小两岁。
十六岁，毛都没长齐的年纪，凭空多了个十八岁的娘。
换我我也得疯。
慈宁宫。
太后寝宫。
我屏退了所有宫人，一个人坐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少女，明眸皓齿，脸上还带着一点未脱的稚气。
怎么看，也不像个太后。
倒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丫头。
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该来的，总会来的。
一个身穿龙袍的少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长得很好看。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只是那张脸上，覆盖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寒霜。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我的时候，像是冰刀子。
他站定在我面前。
比我高出一个头。
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
半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充满嘲讽的笑。
“朕，给母后请安。”
他特意加重了“母后”两个字的发音。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按照礼节，微微屈膝。
“皇上免礼。”
他直起身，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我。
那眼神里的厌恶和杀意，毫不掩饰。
我知道，他恨我。
恨我这个用金钱堆出来的太后。
恨我这个荒唐的存在，玷污了他皇家的威严。
良久的沉默。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终于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