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誓约

影子誓约

小白同学hh 著 玄幻奇幻 2026-04-1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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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临,亚瑟 主角
fanqie 来源
玄幻奇幻《影子誓约》,讲述主角邵临亚瑟的爱恨纠葛,作者“小白同学hh”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泥里的废物------------------------------------------,血迹还未干透。,攥着那把比他手臂还长的铁剑,指节发白。剑刃上有三道卷口,护手处的铆钉松了,握起来会轻微晃动。这是学院配发给侍从生的制式武器,从上一届传下来的,据说已经转了七手。他试着挥了两下,剑柄上的麻绳缠得不够紧,磨得虎口生疼。“临,你手在抖。”,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胖男孩,正蹲在旁边帮他检查护具。马修...

精彩试读

泥里的废物------------------------------------------,血迹还未干透。,攥着那把比他手臂还长的铁剑,指节发白。剑刃上有三道卷口,护手处的铆钉松了,握起来会轻微晃动。这是学院配发给侍从生的制式武器,从上一届传下来的,据说已经转了七手。他试着挥了两下,剑柄上的麻绳缠得不够紧,磨得虎口生疼。“临,你手在抖。”,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胖男孩,正蹲在旁边帮他检查护具。马修是邵临在学院里唯一的朋友,准确地说,是唯一愿意跟他说话的人。“没有。”邵临把剑换到左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掌心的汗。“你在抖。”马修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点,反正你也赢不了,上去走个过场就下来,不丢人。”。他知道马修说的是实话,但实话有时候比嘲笑更让人难受。。邵临透过人群的缝隙看过去,一个身穿银白色轻甲的青年正将对手的长剑挑飞,剑身在半空中旋转了几圈,哐当一声落在十步开外。那个青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收剑入鞘,微微侧头,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兰斯洛特。。十七岁,青铜阶巅峰骑士,距离白银阶只差一次晋级考核。他的剑术导师曾在课堂上说过,亚瑟的天赋是二十年一遇的水平,如果不出意外,三十岁之前有望冲击黄金阶。,隔着一道看不见但永远无法逾越的墙。“下一场,侍从生邵临,对阵骑士生亚瑟·兰斯洛特。”,却像一根**进邵临的耳朵。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那种跳法让胸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马修推了他一把,他才迈开步子,走出备战区。。。骑士生、侍从生、后勤人员,甚至还有几个路过的导师驻足观望。邵临知道他们不是来看他的,他们是来看亚瑟的。准确地说,是来看亚瑟如何用一剑解决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者。
挑战者。
这个词用在邵临身上其实不太准确,因为他不是主动挑战的。学院规定,每学期末骑士生必须完成至少三场实战考核,对手从侍从生中随机抽取。邵临是被抽中的那个,仅此而已。
他走上演武场的时候,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更多的是无聊——他们只是想看亚瑟出手,至于对手是谁,没人在乎。
亚瑟已经站在场中央了。他没有穿比赛用的标准护具,只穿了一件轻甲,胸口的兰斯洛特家族徽章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他的剑挂在腰间,剑鞘上的宝石被擦得一尘不染。
邵临走上去,站在亚瑟对面五步远的位置。裁判例行公事地念了一遍规则,无非是不许攻击要害、对手倒地后不许追击之类的废话。邵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快得像要把胸腔撞碎。
“开始。”
裁判的手落下。
邵临下意识地举起剑,摆出一个标准的起手式。这是他在训练课上练了无数遍的动作,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剑尖指向对手的喉咙,重心微微下沉。理论上,这个姿势可以同时兼顾进攻和防守。
但理论只是理论。
亚瑟甚至没有拔剑。他把手搭在剑柄上,歪着头看了邵临两秒钟,然后迈出了一步。
只是一步。
邵临的脑子里瞬间空白。他看见亚瑟的右肩微微下沉,那是拔剑的前兆,于是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向后退了两步,剑尖慌乱地向上挑,试图封住对手可能的进攻路线。
亚瑟没有拔剑。
他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邵临看不懂的表情。看台上传来几声零散的笑声,有人在说“吓成这样还打什么”,声音不大,但演武场的回声效果让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邵临的脸烧了起来。
“你在发抖。”亚瑟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剑在抖,你的手在抖,你的膝盖在抖。”
他说得没错。邵临的剑尖正在画圈,幅度不大,但肉眼可见。他想控制住,但越是用力,抖得越厉害。虎口处的汗让剑柄变得湿滑,他不得不每隔几秒就重新调整握姿。
“开始吧。”亚瑟终于拔出了剑。
那把剑出鞘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清亮的金属摩擦声,像是一滴水滴进深潭。剑身上有淡淡的纹路,那是魔法附魔的痕迹,据说能增加剑刃的锋利度和韧性。这样一把剑的价格,够邵临在学院生活三年。
亚瑟没有用任何华丽的剑技,他只是握着剑,直直地朝邵临走来。脚步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但就是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让邵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必须出手。
邵临咬紧牙关,双手握剑,朝亚瑟的左侧肩膀劈了下去。这一招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剑刃破开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角度也算刁钻——至少他自己觉得算。
然后他听见一声脆响。
亚瑟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等在了那里,剑身横在邵临的剑刃下方,轻轻一拨。那感觉就像是用一根手指推开一扇虚掩的门,毫不费力。邵临的剑偏了方向,整个人被带着朝前踉跄了两步,重心全失。
他还没站稳,腹部就挨了一脚。
那一脚踹在胃的位置,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他弯下腰,干呕了一声,但没有倒下。亚瑟显然控制了力量,就像猫捉老鼠时会故意松开爪子,让老鼠以为自己能跑掉。
看台上又有人笑了。
邵临直起身,眼前有些发黑。他看见亚瑟站在三步之外,剑尖朝下,依然没有进攻的意思。那个表情邵临看懂了——不是轻蔑,轻蔑至少说明对方把你当回事。亚瑟的表情是无聊,就像在看一只虫子徒劳地挣扎。
“继续。”亚瑟说。
邵临冲上去了。
这一次他没有用任何招式,双手举剑过头顶,像劈柴一样朝亚瑟的脑袋砸了下去。这一招在剑术课上被导师批评过无数次,说这是“蛮力打法,破绽百出”,但邵临此刻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亚瑟侧身让过,剑尖在邵临的手腕上轻轻一点。
痛。
不是剧烈的痛,而是一种酸麻感,从手腕沿着小臂一路蹿到肩膀。邵临的右手瞬间失去了力气,剑脱手而出,哐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用左手去捡,亚瑟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冰冷的触感让邵临僵住了。
“捡起来。”亚瑟说。
邵临愣住了。
“我说,捡起来。”亚瑟收回剑,后退一步,“刚才的不算,我还没热身。”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喊“亚瑟别玩了”,还有人模仿邵临刚才的动作,夸张地挥舞着手臂。邵临听见了所有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人拿针在他身上扎了一下。
他捡起了剑。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没有主动进攻,而是把剑横在身前,试图防守。亚瑟的剑从左侧刺来,邵临用尽全力格挡,两剑相撞,火花四溅。他挡住了,但亚瑟的剑顺势一转,剑身贴着邵临的剑刃滑下去,剑柄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肋骨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邵临闷哼一声,后退了三步,差点摔倒。胸口的痛感让他几乎喘不上气,他大口大口地呼**,眼睛里泛起了水光。
“疼吗?”亚瑟问。
邵临没有回答。
“我问你疼吗。”亚瑟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变了。不再是无聊,而是带着一种邵临说不清的东西,“疼就对了,因为接下来会更疼。”
邵临不知道亚瑟为什么针对自己。他们之前没有任何交集,他甚至没有和亚瑟说过一句话。抽签对阵是随机的,亚瑟完全可以用一招结束比赛,没有人会说什么。但他偏偏选择了这种方式——猫捉老鼠的方式。
他懂了。
亚瑟不是在比赛,他是在表演。他需要一个足够狼狈的对手来衬托自己的强大,而邵临就是那个被选中的道具。看台上的人笑得越开心,亚瑟的价值就越高。至于邵临的感受,没有人会在乎。
这个认知让邵临的胸口涌上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愤怒,愤怒太激烈了,更像是某种钝痛,闷闷的,堵在胸腔里散不出去。
他抬起头,看着亚瑟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浅蓝色的,像冬天的湖水,漂亮但冰冷。邵临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穿着破旧护具、握着生锈铁剑、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的少年。狼狈,可笑,一文不值。
亚瑟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剑光一闪,邵临的剑被挑飞,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到了五步之外。紧接着一记膝顶撞在他的腹部,邵临弯下腰,又是一记肘击砸在后背上,他整个人扑倒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
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一只脚踩上了他的手背。
那只脚穿着锃亮的骑士靴,靴底的花纹清晰地印在邵临的视线里。他能感觉到石板的粗糙表面硌着指骨,也能感觉到那只脚的重量——不重,但足以让他动弹不得。
“服了吗?”亚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邵临没有说话。他的脸贴着地面,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亚瑟的靴子和远处看台上模糊的人影。那些人影在晃动,在交头接耳,在笑。他知道他们在笑他,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我在问你话。”亚瑟的脚加重了力道,邵临的指骨发出咯吱的声响,痛感从手指蔓延到整只手掌。
“服了。”邵临说。声音闷在地面上,像是一块石头沉进水里,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大声点,我没听见。”
“服了。”邵临提高了音量,喉咙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亚瑟收回了脚,蹲下来,用剑鞘挑起邵临的下巴。那个动作很轻,甚至可以说很温柔,但邵宁觉得比刚才那一脚还要让人难受。他被迫仰起头,对上亚瑟那双浅蓝色的眼睛。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亚瑟说,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不是太弱,是不自量力。你这种人,连让我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他站起来,转身走向场边。裁判举起他的手,宣布胜利。看台上响起掌声和欢呼声,所有人都在喊亚瑟的名字。没有人注意到还趴在地上的邵临,没有人记得刚才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人长什么样子。
邵临慢慢地爬起来。他的右手手背肿了,嘴角破了,胸口的护具裂开了一条缝。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剑,剑刃上又多了一道卷口。这把剑本来就不值钱,现在更不值钱了。
他走下演武场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撞了他一下。是亚瑟的一个跟班,叫什么来着,邵临记不清了。那个跟班笑着说“不好意思没看见你”,语气里没有半分歉意。
邵临没有说话,低着头继续走。
路过备战区的时候,他听见亚瑟在和几个人聊天。他们讨论的是周末去哪儿喝酒,以及某个女生的身材。没有人提起刚才的比赛,就好像那场比赛不值得被记住一样。
马修在备战区外面等他,手里拿着一块毛巾和一壶水。看见邵临的样子,马修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走吧,我扶你回去。”
“不用。”邵临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汗,声音很平静。
马修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演武场。
回宿舍的路上要经过一片小树林。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邵临走在前面,马修走在后面,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远处传来鸟叫声,一切都很安静,像是刚才那场羞辱从来没有发生过。
走到树林中间的时候,邵临突然停下来。
“马修。”
“嗯?”
“他为什么针对我?”
马修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不是针对你,是……你知道的,亚瑟那种人,他需要观众。你只是正好被抽中了,换个人也是一样。”
邵临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马修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他觉得邵临的背影和平时不太一样,但他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只是一种感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宿舍楼在学院的最东边,是一栋三层的石砌建筑,外墙爬满了藤蔓。侍从生住在一楼,骑士生住在二楼和三楼。这个安排本身就说明了一切——侍从生是这座楼的根基,而骑士生站在他们头顶上。
邵临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是个四人间的角落铺位。他的三个室友都不在,房间里很安静。他把剑靠在墙角,脱下裂开的护具,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自己肿起来的右手。
手背上的淤青已经变成了青紫色,指关节处的皮肤被磨破了,渗出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痛感让他咧了咧嘴。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他的室友之一,一个叫德里克的侍从生。德里克看了邵临一眼,嘴角抽了抽,什么也没说,走到自己的床铺前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又放下了。
“德里克。”邵临叫住他。
“干嘛?”
“我想问你一件事。”
德里克转过身,靠着床柱,双手抱胸看着邵临。他的表情不太好看,像是在看一个麻烦。
“你说亚瑟那样的人,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德里克嗤笑了一声,那声音短促而尖锐,像是什么东西被捏碎了。“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亚瑟是兰斯洛特家的继承人,他将来是要当骑士团长的。你以为他踩你一脚是因为你得罪他了?你算什么东西,值得他专门针对?”
邵临没有说话。
“他踩你,是因为他可以踩你。”德里克的声音冷了下来,“因为你是侍从生,你是废物,你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他踩你一脚,所有人都看见了,所有人都会记住——不要惹亚瑟·兰斯洛特。你只是一个例子,一个被用来杀鸡儆猴的例子。懂了吗?”
德里克说完,摔门出去了。
邵临坐在床沿上,盯着对面墙上的一块水渍看了很久。那块水渍的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但翅膀断了一边,歪歪扭扭的,说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夜幕降临的时候,马修端了一份晚餐过来。面包、稀汤、一小块咸肉,是侍从生的标准伙食。邵临接过来,咬了一口面包,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临,你真的没事吧?”马修蹲在他面前,脸上写满了担忧。
“没事。”
“你的手肿成这样,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
马修张了张嘴,最后站起来,拍了拍邵临的肩膀。“早点睡,明天还有训练课。”
马修走了之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窗外传来蟋蟀的叫声,远处的钟楼敲了九下。邵临吃完晚餐,把盘子放在床头,靠着墙坐着,一动不动。
他想起德里克说的话。“你只是一个例子。”
一个例子。
他想起亚瑟踩在他手上的那只脚,想起那只靴底的花纹,想起那个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疼,但又不会让他晕过去。那是经过计算的力量,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他想起亚瑟蹲下来用剑鞘挑起他下巴时的眼神。那个眼神里没有恨意,没有厌恶,甚至没有轻蔑。那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漠视。就好像邵临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石头,一根木头,一个可以被随意处置的东西。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是骑士生们回来了,他们刚从酒馆喝完酒,声音很大,肆无忌惮地讨论着今天演武场上的事情。
“你们看见那个侍从生的表情了吗?吓哭了哈哈哈——”
亚瑟那一脚踢得漂亮,那个废物直接趴地上了。”
“他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反正下周就滚蛋了。”
笑声远去,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邵临闭上了眼睛。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蟋蟀都停止了鸣叫。月亮升起来了,惨白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方方正正的光斑。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又像是从他自己的身体里发出来的。它没有来源,没有方向,像是空气本身在震动。
“你恨吗?”
邵临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月光、墙壁、靠在墙角的剑、桌上的空盘子,一切都没有变化。但他确信自己听见了那个声音,不是幻觉,不是耳鸣,是真实存在的声音。
“谁?”他问。
没有人回答。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正准备重新闭上眼睛,余光瞥见了一个东西。
他的影子在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的身体右侧投下一道影子。那道影子的形状和正常人的影子没有区别,但它动的方式不对。正常的影子随着光源移动而移动,缓慢、连续、可预测。但这道影子在扭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想要挣脱影子的束缚。
邵临盯着那道影子,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影子的扭动越来越剧烈,边缘开始模糊,像是融化的蜡烛。然后,在影子的正中央,出现了一行字。
那些字是暗红色的,像是用血写成的,一笔一划都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诡异。邵临不认识那种文字,但他读懂了它的意思。
“你想报仇吗?”
四个字。
邵临看着那四个字,脑海里浮现出今天在演武场上的一幕幕。亚瑟的靴底踩在他的手背上,看台上此起彼伏的笑声,德里克说“你只是一个例子”时的表情,马修欲言又止的眼神。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自己是怎么来到圣罗兰学院的。他的父亲是一个穷铁匠,一辈子没见过魔法,却咬牙把他送进了这所贵族学院。学费是借的,路费是凑的,行李是母亲连夜缝的。临行前,父亲对他说:“好好学,将来出人头地。”
出人头地。
邵临攥紧了拳头,肿起来的右手传来一阵剧痛。
他看着影子里那行暗红色的字,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影子的文字变了,新的一行字浮现出来,盖过了之前的。这次的字数更多,像是一段完整的句子。
“签下契约,你将获得吞噬他人天赋的能力。每吞噬一个天赋,你的力量就会增长一分。代价是,你将失去一段记忆。”
影子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光点,那个光点慢慢扩大,变成了一张羊皮纸的轮廓。羊皮纸悬浮在影子之上,边缘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纸上的文字密密麻麻,邵临看不清内容,但那些文字像是活的一样,在他眼前蠕动、扭曲、重组。
“签了它,你就能让亚瑟跪在你面前。”
“签了它,所有嘲笑你的人都会闭嘴。”
“签了它,你将不再是废物。”
邵临的手伸了出去。
月光下,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在用力克制着什么。他的指尖悬在影子边缘,差一寸就能触碰到那张羊皮纸。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邵临的手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盯着那张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羊皮纸,盯着那些蠕动的文字,盯着自己的影子——那道正在疯狂扭动的影子。
他想起了塞西莉亚。
今天在演武场上,他看见塞西莉亚站在看台的最高处,身边围着几个贵族女生。亚瑟亲吻她的时候,她别过脸去,没有看邵临。但她别过脸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像是在掩饰什么。
邵临不知道她在掩饰什么。
或许她只是不想看见一个喜欢自己的人被踩在脚下,仅此而已。
他的手缩了回来。
“不签。”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影子猛地一颤,幽蓝色的火焰熄灭了,羊皮纸消失不见,那些暗红色的文字像血一样散开,融进了黑暗中。影子的扭动停止了,恢复了正常。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邵临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肿起来的右手在月光下泛着青紫色的光,像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拒绝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一旦签了,就回不了头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签,他说不清楚。
或许是因为他还记得父亲说的那句“出人头地”。出人头地靠的是自己,不是靠和魔鬼做交易。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邵临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训练课。后天也有。大后天也有。
他要继续当他的侍从生,继续握着那把生锈的铁剑,继续在演武场上被人踩在脚下。
但他会记住今天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声笑。
不是为了报复。
是为了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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