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跳得发慌。

张浩嗤了一声，把手机揣进兜里，翻了个白眼：“姐，奶奶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奶奶。你照顾了三年，照顾出什么名堂了？三天两头进医院，我看你根本就不会照顾人。”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我心口。

三年前奶奶刚瘫痪的时候，张浩在哪？他连医院的门都没踏进来过。叔叔婶婶说家里养猪忙走不开，连个电话都没打。是我一个人把奶奶从老家背出来，坐了八个小时大巴接到城里，扛下了所有事。

三年里，他们一家来看过奶奶几次？

两次。

第一次是来城里逛街，顺路坐了十分钟，空着手来的，坐那光刷手机，连杯水都没给奶奶倒。第二次是过年，拎了箱特价牛奶，奶奶喝了一口就皱眉头，我一尝才发现，已经过期半个月了。

就这，他们还有脸说我不会照顾人？

我没力气跟他吵，转身去了缴费处。三千块不够，我咬着牙给最好的朋友打了电话，借了两千才凑齐押金。

急诊室里，奶奶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得像纸，嘴唇发紫，手背上扎着留置针。我握住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像冬天里没生火的炕头。

“奶奶，没事了，我在呢。”我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发颤。

奶奶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她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玉……玉啊，奶奶是不是快死了？”

“别瞎说，就是吃坏肚子了，输两天液就好了。”我忍着眼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奶奶忽然攥紧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张浩……张浩昨天来看我了。”

我愣了一下。

张浩来看奶奶？他什么时候这么孝顺了？

“他带了一罐东西，说是……说是进口补品，一千多块一罐呢。”奶奶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他非要我喝，说能治瘫痪……我喝了两天，肚子就绞着疼，今天就**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瞬间起了一身冷汗。

奶奶在我这住了三年，吃什么喝什么全是我亲手经手，从来没出过问题。张浩从来没给奶奶买过一针一线，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买一千多一罐的补品？

“奶奶，那罐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