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奶奶**了

凌晨两点，我攥着奶奶刚出来的血检报告，指尖抖得像筛糠。

乌头碱代谢物，血钾浓度严重超标，肝功能全线飘红。

给我瘫痪在床、贴身照顾了三年的亲奶奶灌下这慢性毒药的，是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亲孙子，我的堂弟张浩。

三个小时前，我还在出租屋里给奶奶翻身擦背，手机突然炸响，听筒里是张浩带着哭腔的嘶吼：“姐！奶奶**了！你快过来！”

我抓着外套就往楼下冲，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年前奶奶中风瘫痪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半夜。我连夜从**飞回老家，辞掉了月薪两万的运营工作，把奶奶接到了我在城里租的小房子里，一守就是1095天。

我在**做了五年运营，手里攒了二十多万，三年里全砸在了奶奶身上。瘫痪病人的护理就是个无底洞，进口纸尿裤、康复**、靶向营养剂，每个月打底一万五，奶奶那两千三的退休金，连零头都不够。

为了省钱，我三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身上这件羽绒服还是从**带回来的，袖口磨得发白；相亲对象听说我带着个瘫痪奶奶，见了一面就再也没联系过；连朋友约我吃顿饭，我都要提前三天把***吃喝拉撒全安排好。

可我从来没后悔过。

奶奶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十岁那年爸出车祸没了，妈转头就改嫁走了，连头都没回。是奶奶把我领回老房子，冬天零下十几度，她天不亮就出去捡破烂，手冻得全是裂口，渗着血，晚上回来先把我的脚揣进怀里暖着，兜里还揣着给我买的热乎烤红薯。有一次她捡到一个别人扔掉的布娃娃，洗干净缝好了放在我枕头边，我抱着那个洗得发白的破娃娃，躲在被子里哭了半宿。

她跟我说：“丫头你放心念书，奶奶就是捡破烂、**卖铁，也供你读完大学。”

她做到了。现在，轮到我给她撑着这片天了。

赶到医院的时候，张浩正靠在急诊室门口刷短视频，笑得肩膀直抖，看见我来，眼皮都没抬一下：“来了？医生说大概率是肠胃问题，先去交五千押金。”

“五千？我刚交了房租，卡里只剩三千二。”我攥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