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执竿问天

钓鱼:执竿问天

重庆雄鹰 著 betway备用网 2026-04-0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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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忘机,李婶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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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钓鱼:执竿问天》,主角余忘机李婶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江边有个懒散人------------------------------------------,有一条江。,本地人也说不清楚。县志上写的是临江,可老一辈人管它叫听澜,说是早年间江边有个书院,书院里有个老先生最爱听这江水声,听着听着就听出了一肚子学问。后来书院没了,名字倒留了下来。,水也不急,弯弯曲曲从山里流出来,在临江城东边打了个转,又慢悠悠往南去了。江边有片柳树林,柳树林边上有个钓场,钓场门...

精彩试读

江边有个懒散人------------------------------------------,有一条江。,本地人也说不清楚。县志上写的是临江,可老一辈人管它叫听澜,说是早年间江边有个书院,书院里有个老先生最爱听这江水声,听着听着就听出了一肚子学问。后来书院没了,名字倒留了下来。,水也不急,弯弯曲曲从山里流出来,在临江城东边打了个转,又慢悠悠往南去了。江边有片柳树林,柳树林边上有个钓场,钓场门口挂了块木板,木板上写了四个字:听澜钓场。,年头久了,风吹日晒,“听”字已经看不清半边,“澜”字更是只剩下个***。可常来的人都知道,这就是那个钓场,那个三年没出过一条像样鱼的钓场,那个有个懒散老板的钓场。。,长了一张让人记不住的脸。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眉眼倒是周正,可偏偏没什么精神,整日里耷拉着眼皮,看什么都像在看,又像没看。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磨出了毛边,下身是一条灰扑扑的休闲裤,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从春拖到秋,从秋拖到春。,太阳斜斜挂在天上,不毒,但晒久了也让人冒汗。余忘机靠在一张竹椅上,竹椅摆在钓场最靠里的位置,旁边是一棵歪脖子柳树,柳枝垂下来,正好替他挡了小半片阳光。他手里攥着一根竹竿,竹竿伸向江面,竿梢下头浮着一只浮漂。,红黄两色,三块钱一根,渔具店论堆卖。浮漂在水面上立着,一动不动。。。准确地说,他已经这样坐了三天。三天前他把竿架在这里,往钩上挂了条蚯蚓,往江里一抛,然后就靠在椅子上再没挪过地方。困了就睡,醒了就盯着浮漂发呆,饿了就从旁边摸个馒头啃两口。馒头是三天前买的,已经硬得像石头,可他啃得慢,一口一口,竟也啃出了几分滋味。“小余啊。”。余忘机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应了。。王大爷今年六十七,退休前是临江农机厂的工人,退休后没啥事,就天天往钓场跑。他在听澜钓场办了年卡,一年两千块,钓多钓少先不说,图的是个乐子。王大爷是个热心肠,嗓门也大,每次来都要先跟余忘机唠上半天,哪怕余忘机半天回他一个字,他也唠得津津有味。,低头看了看那根竿,又看了看那根浮漂。浮漂还是纹丝不动。“小余啊,”王大爷蹲下来,掏出一根烟点上,“你这竿都泡三天了,真能钓到鱼?”
余忘机的目光从浮漂上移开,看了一眼王大爷,又移回浮漂上。他张了张嘴,慢吞吞地说:“等它想上钩的时候。”
王大爷被这话噎了一下。他吸了口烟,吐出来,眯着眼睛看着江面。江面上有几只野**游过,嘎嘎叫了两声,又钻进芦苇丛里不见了。
“这话你说了三年了。”王大爷说。
“嗯。”
“三年你钓着几条鱼?”
“零条。”
王大爷又噎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钓场里头,那边稀稀拉拉坐着七八个人,都是常来的老钓客。有的在打窝,有的在换饵,有的正盯着自己的浮漂发呆。再远一点,靠近江边的地方,有个年轻人在那里收拾渔具,看样子是刚来,正准备下竿。
“你看看人家,”王大爷努了努嘴,“那个小伙子是新来的吧?人家来了半天,已经钓了两条鲫鱼了。你再看看你,三天了,浮漂都没动一下。”
余忘机终于把头转过来,顺着王大爷的目光看过去。那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头跑的。他正从鱼护里往外掏鱼,一条巴掌大的鲫鱼,活蹦乱跳的。
“还行。”余忘机说。
“还行?”王大爷提高嗓门,“人家那是真本事!你呢?你这是……”
他话没说完,忽然卡住了。因为他看见余忘机的浮漂轻轻动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浮漂往下沉了不到半厘米,又浮起来了。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余忘机没动。
浮漂又动了一下,这回沉得多了些,沉下去又浮上来,沉下去又浮上来,像是有条鱼在水底下试探。
王大爷压低声音:“动了动了,提竿啊!”
余忘机没提。
浮漂又动了第三下,这回直接往下一沉,沉下去足足两厘米,然后停在那里,不动了。这是鱼**了钩的信号。
王大爷急得直拍大腿:“提啊!快提啊!”
余忘机这才动了。他手腕轻轻一抬,竹竿弯成一道弧线,竿梢直往水里扎。水面上炸开一朵水花,一条银白色的鱼被扯出水面,在空中甩着尾巴。
那鱼不大,也就半斤来重,可是在阳光下闪着光,鳞片亮得刺眼。
余忘机把鱼摘下来,看了一眼,随手往江里一扔。
扑通一声,鱼没入水中,甩甩尾巴游走了。
王大爷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你……你这是干啥?”
“放了。”
“放了?”王大爷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三天就钓着这么一条鱼,你给放了?”
“嗯。”
“为什么?”
余忘机想了想,说:“它还没想好。”
王大爷彻底没话说了。他盯着余忘机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拍**上的土,往自己钓位那边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指着余忘机说:“小余啊小余,你这样的人,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
余忘机没应声,只是把竹竿又架回原处,往钩上挂了条新蚯蚓,往江里一抛。浮漂落下去,立起来,又一动不动了。
太阳又往西边斜了斜。
钓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下午四五点是钓鱼的好时候,太阳不那么毒了,水里的鱼也开始活跃。老钓客们都知道这个规律,所以这个点来的人最多。
余忘机的钓位在最靠里的角落,离其他人都有段距离。这是他自己挑的地方,说是清静,没人吵。老钓客们也乐得这样——反正他钓不上鱼,离他远点也不影响什么。
新来的那个年轻人已经钓了五六条鱼了,鱼护里沉甸甸的,脸上也带了笑。他旁边坐着个中年人,两人正在聊天,说的都是钓鱼的事,什么饵料配方,什么调漂技巧,聊得热火朝天。
王大爷回到自己钓位上,坐下,点上烟,盯着自己的浮漂发呆。可是心里老想着刚才那一幕,那条鱼被放掉的情景,还有余忘机那句“它还没想好”。
“***。”王大爷嘟囔了一句。
“说谁呢?”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王大爷扭头一看,是李婶
李婶是附近**村的,家里种了几亩地,闲了就来钓场卖盒饭。她骑一辆三轮车,车上架着两个保温箱,一个装米饭,一个装菜。菜是她自己烧的,***、炒鸡蛋、炖豆腐,分量足味道好,十块钱一份,老钓客们都说值。
李婶把三轮车停在钓场门口,拎着两个保温箱走进来,边走边喊:“开饭了开饭了!***盒饭,热乎的!”
几个钓客应声站起来,往李婶那边走。王大爷也站起来,拍拍**,跟着过去了。
李婶一边给人打饭,一边东张西望,看了一圈,问:“小余呢?又没来吃饭?”
王大爷接过盒饭,往余忘机那边努了努嘴:“那边坐着呢。”
“又是馒头?”
“我看他啃了三天馒头了。”
李婶皱起眉头,从保温箱里拿出一个盒饭,又拿了一双筷子,大步往余忘机那边走去。
余忘机正靠在椅子上打盹,忽然闻到了一股***的香味。他睁开眼睛,看见李婶站在面前,手里捧着一个盒饭,直直杵到他鼻子底下。
“吃。”
余忘机愣了一下。
“吃!”李婶把盒饭又往前递了递,“你看看你,三天了就知道啃馒头,那馒头硬得能砸死人,你牙口是铁打的?”
余忘机接过盒饭,看了看,又抬头看李婶
李婶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我干啥?吃啊!不要钱!你天天让那些人在你这儿钓鱼,也没收过他们半毛钱场地费,我请你吃顿饭怎么了?”
余忘机的听澜钓场确实不收场地费。别的钓场按天算,一天一百两百的都有,他这里不,谁来都行,钓多钓少都行,分文不取。老钓客们过意不去,就主动帮他收拾收拾东西,扫扫地,修修椅子。李婶更是隔三差五给他送饭,说他这人虽然懒,但是心好,心好的人就该有好报。
余忘**开盒饭,米饭上铺着一层***,肉块炖得红亮亮的,油汪汪的,旁边还有两块豆腐,一个荷包蛋。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好吃。”他说。
李婶脸上这才有了笑模样:“那可不,我做的***,方圆十里没人能比。”她说着,在旁边的马扎上坐下,“小余啊,你一个人守着这个钓场,家里人呢?”
余忘机嚼着肉,含含糊糊地说:“没有。”
“没有?父母呢?”
“没。”
李婶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些怜惜:“那你这么多年一个人怎么过的?”
余忘机想了想,说:“就这么过的。”
“那你以后呢?就一直这么过下去?”
余忘机又想了想,说:“应该吧。”
李婶叹了口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她站起来,拍拍余忘机的肩膀:“吃吧,吃完把饭盒放着,我明天来收。”
她走了。余忘机继续吃饭,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太阳又往西边沉了沉,天色开始暗下来。江面上泛起一层金光,波光粼粼的,像是洒了一层碎金子。有风吹过,柳枝轻轻晃动,拂在余忘机脸上,他也没躲。
那个新来的年轻人收拾东西准备走了。他提着鱼护,鱼护里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十来条鱼。路过余忘机身边时,他停下来,看了余忘机一眼,又看了那根一动不动的浮漂一眼,笑了。
“老板,你这竿不行啊。”他说。
余忘机抬头看他。
年轻人晃了晃手里的鱼护:“看见没?这才叫钓鱼。你那根竿,泡三天就上一条,还放了,这不是白忙活吗?”
余忘机没说话。
年轻人又说:“要不我给你推荐一根竿?我认识一个卖渔具的,质量好,价格也公道,保你一天能钓十条八条的。”
余忘机摇了摇头。
“不要?”年轻人有些意外,“为什么?”
余忘机说:“我这根挺好。”
年轻人愣了愣,看了看余忘机手里那根竹竿。竹竿确实就是根竹竿,普普通通的,上头还有几道裂纹,用透明胶带缠着。这样的竿,渔具店十块钱能买两根。
“你这竿……”年轻人欲言又止。
余忘机说:“它跟了我很多年。”
年轻人没再说什么,提着鱼护走了。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余忘机又靠回椅子上,眼睛盯着浮漂,一动不动。
“怪人。”年轻人嘀咕了一句,加快了脚步。
天终于黑了。
钓场里的人陆续走了,最后一个走的是王大爷。他收拾好渔具,走到余忘机身边,看了看那根浮漂。浮漂在夜色里看不太清了,只有一点荧光若隐若现。
“小余,还不回去?”
“再坐会儿。”
“都黑了,钓什么钓?”
“有月亮。”余忘机说。
王大爷抬头看了看天。确实有月亮,半轮,挂在东边,不太亮,但照得江面泛着银光。
“那你坐吧,我走了。”王大爷说,“明天再来。”
“嗯。”
王大爷走了。钓场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江水声,哗啦哗啦的,不急不缓。柳枝还在晃,晃得比白天轻了些。远处有蛙鸣,咕呱咕呱的,一声接一声。
余忘机还是那样坐着,握着竿,盯着浮漂。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江水里,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浮漂动了。
这回动的不是鱼,是水。江水忽然往两边分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底下往上涌。余忘机的竿梢猛地往下一沉,竹竿弯成一张弓,嘎吱嘎吱响。
余忘机没动。
竹竿弯得更厉害了,裂纹处用透明胶带缠着的地方,胶带崩得紧紧的,随时会断。竿梢已经扎进水里,整根竿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往江心拖。
余忘机终于动了。
他手腕一翻,往上一抬。竹竿弹起来,水花四溅,一道银光从水里飞出,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落在他脚边。
是一条鲤鱼,半米来长,通体金鳞,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它躺在地上,尾巴拍打着地面,一下一下,拍得很有力。
余忘机看着它。
它也看着余忘机,嘴巴一张一合,鳃盖一开一闭。
余忘机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鳞片。鳞片冰凉光滑,沾着水,月光照上去,像是镀了一层金。
“走吧。”他说。
他把鱼抱起来,走到江边,轻轻放进水里。鱼在水里停了一下,甩甩尾巴,慢慢游走了。游出去几米远,忽然又停下来,回过头,像是在看余忘机
余忘机摆摆手。
鱼一摆尾,潜入水中,不见了。
余忘机回到竹椅旁,坐下,把竹竿架好,又盯着江面发呆。浮漂重新立起来,一动不动,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远处传来脚步声。
余忘机没回头,但耳朵微微动了动。脚步声很轻,踩在泥地上,几乎听不见。可余忘机听见了,不仅听见了,还听出了来的是个年轻人,脚步虚浮,不是练家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余忘机身后五六米的地方停下来。
“请问,”一个声音响起,“这里是听澜钓场吗?”
余忘机回过头。
月光下站着一个人,二十五六岁,胡子拉碴,穿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背一个破旧的渔具包。渔具包拉链坏了,用根绳子绑着,包口露出半截鱼竿,是最便宜的那种玻璃钢竿,几十块钱一根。
那人见余忘机回头,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是来钓鱼的。”他说,“听说这儿不收钱,是真的吗?”
余忘机点点头。
那人眼睛一亮,几步走上前,把渔具包往地上一放,四处打量起来。他看了看江面,看了看柳树,看了看那些空着的钓位,最后目光落在余忘机身上。
“老板?”
“嗯。”
“这儿就你一个人?”
“嗯。”
“那你也是来钓鱼的?”
“我是老板。”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起来:“老板?你?我还以为你是跟我一样的钓客呢。”他走到余忘机身边,低头看了看那根竹竿,又看了看那根浮漂,“你这竿……挺别致啊。”
余忘机没说话。
那人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说:“我叫燕南飞,南北的南,飞翔的飞。你呢?”
余忘机。”
余忘机?”燕南飞念了两遍,“这名字有意思。忘机,忘记心机,忘记机巧,挺好挺好。”他说着,已经在旁边蹲下来,开始从渔具包里往外掏东西。
他掏出一根鱼竿,就是那根玻璃钢的,竿身上全是划痕,导环都歪了。又掏出一个线轮,线轮上缠着线,线是普通的尼龙线,已经发黄了。又掏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是鱼钩和铅坠,鱼钩锈了,铅坠变形了。
余忘机看着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地上,没说话。
燕南飞摆弄了半天,终于把竿装好,线穿好,钩绑好。他在钩上挂了条蚯蚓——蚯蚓是他从包里一个小罐子里掏出来的,还活着,在钩上扭来扭去。
“行了。”他站起来,往江边走了几步,用力一抛。鱼线飞出去,落在水里,离岸边也就五六米远。
燕南飞把竿架好,一**坐在地上,从包里摸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老板,你这儿真不错。”他说,“安静,没人吵,还免费。我在别的地方钓,一天少说一百,多则几百,钓不上鱼心疼,钓上鱼更心疼——鱼比钓费还贵。”
余忘机没接话。
燕南飞也不在意,继续说:“我跑了七八个城市,钓了几十个钓场,就你这儿最对我胃口。你是不知道,有些钓场规矩多得很,什么不能打窝,什么只能用素饵,什么钓到了必须放回去——放回去?那我钓它干啥?”
他又喝了一口水,扭头看余忘机:“老板,你平时钓吗?”
“钓。”
“钓多少?”
“零条。”
燕南飞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地上翻下去。
“零条?老板,你这钓鱼水平可以啊!”他笑够了,抹了抹眼泪,“我钓鱼这么多年,空军也经常,但像你这样理直气壮说零条的,头一回见。”
余忘机说:“今天钓了一条。”
“哦?多大的?”
“半斤。”
“那不错啊,鱼呢?”
“放了。”
燕南飞又愣住了。他盯着余忘机看了半天,忽然收起笑容,正色道:“老板,你这人有点意思。”
余忘机没说话。
燕南飞也不追问,往地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已经升高了些,银盘似的,周围有几颗星星。
“老板,你在这儿开了多久了?”
“三年。”
“三年都这样?”
“嗯。”
“没人来收保护费什么的?”
余忘机看了他一眼。
燕南飞摆摆手:“别误会,我就是随口问问。我在外面跑得多,见的事也多。有些地方,你生意好,就有人眼红;你生意不好,也有人来找茬。你这儿免费,按理说不会有人找麻烦,但谁知道呢。”
余忘机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
“那就好。”燕南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地方真好,真安静。我今晚能在这儿睡吗?帐篷我自己有,不占你地方。”
余忘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那个破旧的渔具包,点了点头。
燕南飞一骨碌爬起来,从包里掏出个帐篷。帐篷也是旧的,补丁摞补丁,撑开来歪歪扭扭的。他在柳树林边上找了块平地,把帐篷支好,又钻进钻出折腾了半天,终于弄妥当了。
“行了。”他钻出帐篷,拍了拍身上的土,“老板,那我就不客气了。明天我请你吃早饭,我知道临江城有家包子铺,**子一块五一个,皮薄馅大,一咬一嘴油。”
余忘机没应声,只是看着江面。
燕南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江面上只有月光,什么都没有。他又看了看余忘机的浮漂,浮漂一动不动的,像是钉在水面上。
“老板,你这竿真能钓到鱼?”
“能。”
“那什么时候能钓到?”
余忘机沉默了一会儿,说:“等它想上钩的时候。”
燕南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钻进帐篷,探出半个脑袋,说:“老板,你这话我记住了。等它想上钩的时候——有意思。”
他缩回帐篷,拉上拉链,不一会儿,帐篷里传来轻微的鼾声。
余忘机还是那样坐着,握着竿,盯着浮漂。月亮又升高了些,照得江面一片银白。柳枝还在晃,蛙鸣还在响,江水还在流。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余忘机知道,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根竹竿,竹竿上裂纹依旧,透明胶带依旧。可他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在那些裂纹底下,在竹节之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在流动。那是三十年前师父传给他的东西,那是整个天钓界都在寻找的东西。
“等它想上钩的时候。”他喃喃自语。
一阵风吹过,柳枝拂在他脸上。他没有躲。
远处传来一声水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跃出水面,又落回去。余忘机没有转头去看,但他知道那是那条金色的鲤鱼。它没有走远,还在附近转悠。
它在等什么?余忘机不知道。
就像他不知道,自己守在这个破旧的钓场,到底在等什么。
师父临终前说,三十年后,自有人来寻你。
已经三年了。
还有二十七年。
余忘机靠在竹椅上,闭上眼睛。浮漂还在江面上立着,一动不动。月光洒在他身上,洒在竹竿上,洒在江面上,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平和。
远处,帐篷里,燕南飞翻了个身,鼾声停了停,又响起来。
更远处,江对岸的山坡上,有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月光下,一动不动地望着这边。那是一袭白衣,一头白发,一张清冷如霜的脸。
她站在那里,已经站了很久。
她看着江边的钓场,看着柳树下的竹椅,看着竹椅上那个打盹的人。
“钓叟,”她轻声说,声音飘散在风里,“你的徒弟,等的人是我吗?”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江水,哗啦哗啦地流着,流了千百年,还要继续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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