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的成长

影帝的成长------------------------------------------ 锈迹里的倒计时，陈默第三次被冻醒时，后颈的皮肤正像贴了块冰，凉得发疼。，出租屋天花板上那盏接触不良的节能灯“滋啦”闪了两下，昏黄的光线下，墙角堆着的六个纸箱在阴影里鼓出奇怪的轮廓——那是他搬来这里三个月，还没来得及拆开的家当。房东中午刚发微信，说下个月起房租要涨三百，语气里的不耐烦像针一样扎人，陈默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八十七块现金，喉结滚了滚，又躺了回去。“咯吱”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床垫底下磨牙。陈默攥紧了枕头下的那把生锈的折叠刀，刀柄上刻着的花纹被磨得发亮，像某种看不懂的符咒。这把刀是他从老家祠堂的供桌底下翻出来的，翻出来那天，他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穿黑袍的人对他说：“十七岁生日那天，记得把刀带在身上。”。，落在地板上像块破碎的镜子。陈默数着那些格子，数到第七个时，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又听见有拖沓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一步一步，踩在积满灰尘的台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拖着条湿淋淋的毯子在走路。，他的出租屋就在三楼。，他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的声控灯没亮，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隐约能看见一个佝偻的影子堵在对面的房门口，那影子手里似乎拎着个麻袋，麻袋口耷拉着，露出半截灰扑扑的布料，看着像件旧棉袄。，姓刘，每天天不亮就推着三轮车出去，陈默见过她几次，老**总爱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刀看，嘴里嘀嘀咕咕地说些听不懂的话。，那影子突然动了，它缓缓地转过身，麻袋“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滚出个圆滚滚的东西，在地上骨碌碌地转了半圈，停在了陈默的门脚下。，陈默看清了那东西——是颗人头，刘老**的人头，眼睛还圆睁着，直勾勾地盯着猫眼。，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床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它慢慢地朝陈默的房门走来，脚步声又轻又慢，像踩在棉花上。陈默看见那影子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那是只枯瘦的手，指甲又黑又长，指缝里还沾着暗红色的东西。“咔哒。”。陈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下意识地摸向枕头下的折叠刀，手指触到刀柄时，突然感觉刀柄上的花纹像是活了过来，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用力把刀***，刀身“噌”地一声弹出，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光。就在刀出鞘的瞬间，门外的脚步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传来一阵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沙沙，沙沙”，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写着什么。
陈默握紧刀，手心全是汗。他盯着门板，突然发现门板上那些被刮出来的痕迹，竟然慢慢浮现出一行字，是用某种暗红色的液体写的，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的笔迹：
“十、九、八……”
是倒计时！
陈默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突然想起三天前，自己在刘老**捡回来的旧报纸堆里，看到过一张泛黄的报纸，报纸上的日期是二十年前，头版的照片上是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眉眼竟然和他有七分像，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城郊中学学生失踪，警方正在全力搜寻。”
当时他只觉得奇怪，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那报纸上的少年，会不会就是……
“七、六、五……”
门板上的数字还在减少，暗红色的字迹像是在渗血，顺着木纹往下流，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散发出淡淡的铁锈味。
陈默突然想起刘老**昨天傍晚对他说的话，当时她塞给了他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神神秘秘地说：“这东西，等你听见倒计时的时候再打开，能救你一命。”
他慌忙摸向裤兜，掏出那个红布包。布包很小，只有巴掌大，摸起来硬硬的，像是块金属。陈默颤抖着解开红布，里面露出个锈迹斑斑的铜制小盒子，盒子上刻着和折叠刀上一样的花纹，盒盖上还有个小小的锁孔，形状像是片叶子。
“四、三、二……”
门板上的刮擦声越来越急，陈默甚至能听见门外传来低沉的喘息声，像是某种野兽在换气。他急得满头大汗，拿着小盒子翻来覆去地看，突然注意到折叠刀的刀柄末端，有个凸起的部分，形状正好和锁孔吻合。
他想也没想，抓起刀就往锁孔里插。
“咔哒。”
一声轻响，小盒**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字：“子时三刻，镜中见影，非鬼非怪，是你故人。”
陈默还没来得及看懂这句话的意思，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像是有人对着他的后颈吹了口气。他猛地回头，只见墙上那面他捡来的旧镜子里，映出了一个人影。
那不是他的影子。
镜子里的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正对着陈默招手。最诡异的是，那人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刀，刀柄露在外面，和陈默手里的折叠刀一模一样。
“一！”
门板上的倒计时结束了。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了进来。陈默下意识地看向门口，***也没看见，只有一片翻滚的黑雾，像有生命似的朝他涌来。
就在黑雾快要碰到他的瞬间，镜子里的人突然开口了，声音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陈默，把刀给我。”
陈默浑身一震，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胸口插着刀的人，又看了看手里的折叠刀，突然发现，那把刀的刀身，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通红，像是被血浸透了一样。
黑雾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见黑雾里传来无数细碎的低语声，像是有无数人在他耳边哭嚎。陈默咬了咬牙，举起刀，朝着镜子里的人影刺了过去。
刀尖穿过镜面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刺入了一团棉花。
镜子里的人笑了，他伸手抓住了刀柄，缓缓地将刀从自己胸口拔了出来。随着刀身被抽出，他胸口的伤口里，竟然流出了金色的液体，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阵阵白烟。
而陈默手里的刀，在脱离他掌心的那一刻，突然化作了一道红光，钻进了镜子里。
黑雾像是遇到了克星，猛地后退了几步，在门口盘旋着，不敢再上前。
镜子里的人把刀重新插回自己胸口，对陈默说：“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但现在没时间了。记住，从今晚开始，你不再是普通人了。三天后，去城郊的废弃工厂，找一个穿蓝色工装的人，他会告诉你一切。”
“还有，”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别相信那个送外卖的。”
陈默一愣：“送外卖的？”
镜子里的人没再回答，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墙上的镜子“咔嚓”一声裂开了道缝，紧接着，整面镜子都碎了，碎片散落一地，映出无数个陈默惊恐的脸。
黑雾在镜子破碎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然后像潮水般退去，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陈默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他看着满地的镜子碎片，又看了看敞开的房门，门口那颗刘老**的人头，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只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那里空空如也，那把陪伴了他三个月的折叠刀，真的不见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条短信，发件人未知，内容只有一行字：
“你的刀，我替你收着了。明天中午十二点，老地方见。——一个送外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