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涩得像砂纸摩擦，“您是不是搞错了？今天是我和阿舟的结婚纪念日，不是我们婚姻的清算日。”
刘秀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
“林晚，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她端起手边的燕窝，用银勺轻轻搅动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阿舟的前途，不能被你耽误了。我们沈家，需要的是一个能为他事业助力的儿媳，而不是一个还需要我们家来扶贫的拖累。”
“扶贫？”我重复着这两个字，舌尖尝到了苦涩的味道，“我嫁给沈舟，是因为我爱他。我以为，他娶我，也是因为他爱我。原来在您眼里，这只是一场不对等的交易。”
“爱情？”沈晴晴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嫂子，你别这么天真好不好？爱情能当饭吃吗？你看看你，浑身上下，有哪一件东西不是我们沈家的？你开的车，住的房，甚至今天戴的这条破项链，都是我哥买给你的吧？离了我哥，你还有什么？”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向我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这三年来，为了扮演好一个“家境普通但努力上进”的人设，为了不让沈舟因为巨大的家世差距而感到压力，我收起了所有锋芒，藏起了我的世界。
我穿着从网上淘来的百元连衣裙，背着几百块的帆布包，小心翼翼地讨好着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
我以为这是为爱牺牲。
现在才明白，这在他们眼中，是多么可笑的“证据”。
我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始终沉默的沈舟身上。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沈舟，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沈舟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布满了血丝。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在刘秀一声冰冷的咳嗽后，又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挣扎，和一种让我心碎的……无能为力。
那一刻，我懂了。
他爱我，但他更无力反抗他的家族。
我心中最后一点温存的火苗，也在这片沉默的深海里，彻底熄灭了。
我拿起那张支票，在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触感很真实，上面的数字也很清晰。
然后，我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将支票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撕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