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垂帘

金銮囚凤，疯穴重生------------------------------------------，冬月。，下得比刀还冷。，我被铁链锁着脚踝，血痂糊住了破洞的旗装，腹中三月大的龙裔，正随着剧痛一寸寸死去。，混着太监尖细的唱喏：“懿旨——那拉氏毒杀皇嗣，构陷忠良，废为庶人，打入冷宫‘疯囚院’，终身不得出！”，是宫里最阴湿的寒窖，专关疯癫的废妃。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被灌下掺了鹤顶红的冷粥，眼睁睁看着血水流过脚踝，最后一点体温，被风雪抽干。“皇上……皇上救我……”我扒着冰冷的殿门，指甲缝里渗出血来。，只在廊下顿了顿，连头都没回。光绪帝载湉，那个被慈禧拿捏一生的傀儡，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是李莲英带着两个小太监，端着一碗冷粥进来。“小主儿，别怪咱家，”李莲英的笑，比雪还冷，“是老佛爷的意思，您挡了太多人的路，尤其是……老佛爷想做女皇帝的路。”？，血沫从嘴角溢出。，慈禧软禁光绪，废黜皇子，屠戮朝臣，就是为了打破“女子不得称帝”的祖制，她要的不是太后，是女皇，是这大清的真正主人。，魏凝婉，军机大臣魏源的独女，入宫封的瑾妃，竟是她称帝路上最碍眼的棋子——我怀了龙裔，有朝臣支持，成了她必须拔掉的钉子。，剧痛瞬间炸开。，小腹坠痛得几乎断裂，我看着自己的血染红了破席，看着李莲英转身离去的背影，恨得魂魄都在颤抖。
恨慈禧的歹毒，恨光绪的薄情，恨李莲英的谄媚，更恨自己蠢笨，以为入宫争宠就能保全家族，最后落得一尸两命、满门抄斩的下场。
魏家七十三口，被安上“通敌”的罪名，押赴刑场时，我母亲的哭喊，我弟弟的鲜血，都成了我魂飞不散的执念。
“慈禧……李莲英……光绪……”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名字，“我魏凝婉，若有来生，定将你们挫骨扬灰，占这江山，做这女皇！”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我看见长**的灯火，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红。
……
“小主儿！小主儿您醒醒！”
尖利的哭喊声，撞碎了黑暗。
我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没有鹤顶红的腥气，只有淡淡的兰花香。
入目是熟悉的钟粹宫偏殿，软榻上铺着云锦褥子，窗外是**的蝉鸣，不是腊月的风雪。
我抬手，摸向小腹——平坦，温热，没有剧痛。
摸向脚踝——没有铁链，没有血痂。
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眉梢带俏，眼底藏着未脱的青涩，正是二十岁的我，刚入宫封瑾妃不久的时候。
“光绪二十年，六月初六……”云珠捧着我的手，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主儿，您落水昏迷了三天三夜，可把奴婢吓坏了！皇上派太医来看了，说您只是受了惊，腹中龙裔安稳得很！”
落水？
我脑中轰然一响，碎片般的记忆涌上来。
上一世，这一天，慈禧太后带着后**嫔在昆明湖泛舟，我被珍妃推下湖中，差点溺死。当时我怯懦，不敢声张，慈禧反而斥责我“失仪”，珍妃更是仗着光绪的宠爱，愈发嚣张。
也就是从这次落水开始，慈禧对我渐渐起了疑心——我太过聪慧，太过得朝臣拥护，成了她眼中潜在的威胁。
而这一次，我不是落水昏迷，而是被直接“送”进了疯囚院？
不对。
我猛地坐起身，攥紧云珠的手：“云珠，今日……昆明湖泛舟，是谁推我下水的？”
云珠一愣，随即愤愤道：“还能是谁？珍妃那**！她嫉妒小主儿得皇上看重，又怀了龙裔，故意把您推下去的！幸好皇上及时赶到，把您救了上来，不然……”
皇上及时赶到？
上一世，我落水后，皇上是在半个时辰后才出现的。
而这一次，他来得这么快？
我眸底闪过一丝冷光，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看着昆明湖方向的烟雨蒙蒙。
光绪帝载湉，看似懦弱，实则隐忍。他恨慈禧的掌控，恨慈禧想称帝的野心，一直在暗中培植势力，而我，魏家的朝臣，正是他最重要的一环。
他救我，不是因为情意，而是因为需要我这个棋子，对抗慈禧。
“云珠，去把我那套石青缎绣旗袍拿来，再去太医院，把给我安胎的人参要过来——记住，要最次的那种，”我沉声吩咐，指尖抚过小腹，“另外，去给李莲英送个信，就说……瑾妃娘娘醒了，感念老佛爷的恩典，想亲自去长**，给老佛爷请安。”
云珠一愣：“小主儿，老佛爷最讨厌您了，您去长**，不是自投罗网吗？”
“自投罗网？”我勾唇一笑，眸底满是淬毒的算计，“慈禧想做女皇帝，必须过我这关；光绪想夺权，也需要我。我不去长**，怎么看清她的底牌？怎么，把这盘棋，彻底掀翻？”
我要的，从来不是争宠，不是后位。
我要的，是慈禧的江山，是慈禧的权柄，是她心心念念的女皇帝之位，我要亲手夺过来，让她尝尝，从云端跌入泥沼的滋味，让她为魏家，为我死去的孩儿，偿命！
半个时辰后，我一身素衣，带着云珠，缓步走向长**。
宫道上的宫人，都对我避之不及，窃窃私语：“看，那就是瑾妃，怀了龙裔还不知足，得罪了老佛爷，早晚得凉。”
“可不是嘛，老佛爷要做女皇帝，她魏家是朝臣头面，不除她除谁？”
我充耳不闻，径直走进长**的正殿。
殿内气氛凝重，慈禧太后坐在凤椅上，一身明黄绣凤旗袍，头戴凤冠，眉眼间带着威严，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光绪帝坐在下首，面色苍白，眼神躲闪，显然是被慈禧拿捏得死死的。
珍妃站在慈禧身侧，妆容精致，一脸得意，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瑾妃醒了？倒是命大。”慈禧的声音，慵懒又带着杀意，指尖把玩着一串蜜蜡佛珠，“怎么，醒了不乖乖在钟粹宫养胎，跑来长**做什么？”
我盈盈跪地，行礼的姿势标准又恭敬，语气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疯癫：“臣妾给老佛爷请安，谢老佛爷救命之恩。”
慈禧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珍妃更是嗤笑：“魏凝婉，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是你自己失足落水，跟老佛爷有什么关系？还敢邀功？”
我抬起头，眼神涣散，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嘴里念念有词：“救命之恩……老佛爷要做女皇帝，要这大清的江山，臣妾帮老佛爷……帮老佛爷把光绪那傀儡，拉下来……”
话音未落，满殿寂静。
光绪帝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警惕。
慈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的佛珠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你……你胡说什么？”
我装作疯癫的样子，朝着慈禧扑过去，被侍卫拦住，却依旧疯疯癫癫地喊：“老佛爷要称帝……要把光绪废了……臣妾知道，臣妾知道老佛爷的密诏……老佛爷要杀魏家，要杀皇上……”
我故意说出“密诏称帝”，戳中慈禧最敏感的神经。
上一世，慈禧确实暗中写了密诏，要在光绪三十四年废黜光绪，扶持傀儡皇子**，自己临朝称制，最终称帝。而这份密诏，被我父亲魏源**，交给了光绪，这也是魏家被灭门的原因。
慈禧的眼神，变得阴鸷可怖，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俯身，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杀意：“魏凝婉，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就该闭嘴。”
我猛地抬头，眼神瞬间清明，不再有半分疯癫，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锋芒：“老佛爷，臣妾知道的，不止这些。”
我抬手，示意云珠把一个锦盒递上来。
云珠颤抖着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纸，还有一串蜜蜡佛珠——正是慈禧私藏的，与她手中那串一模一样的佛珠。
“这是老佛爷与荣禄大人勾结的密信，信上写着，要荣禄大人暗中调动兵力，控制京城，为老佛爷称帝铺路，”我字字铿锵，“还有这串佛珠，是老佛爷与外国公使联络的信物，老佛爷答应他们，称帝后开放通商口岸，换取他们的支持……”
这些，都是我上一世从父亲的遗物中找到的，是慈禧称帝的最大把柄。
慈禧的脸色，彻底惨白，她猛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老佛爷想知道？”我勾唇一笑，“那老佛爷就该想想，自己做的那些事，是不是露了马脚。”
我顿了顿，看向光绪帝，语气陡然变得恳切：“皇上，臣妾知道，您一直被老佛爷拿捏，心中憋屈。臣妾手中有老佛爷称帝的所有证据，只要皇上点头，臣妾立刻把这些证据呈给各国公使，呈给天下朝臣，让天下人都知道，老佛爷想篡权夺位，谋逆**！”
光绪帝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激动和犹豫。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慈禧见状，厉声喝道：“光绪！你敢！魏凝婉，你敢威胁朕！”
“臣妾不敢威胁皇上，臣妾只是为了大清，为了皇上，为了魏家七十三口冤魂，”我看向慈禧，眼神冰冷，“老佛爷，你想要的是女皇帝之位，臣妾给你。”
慈禧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但不是现在，”我继续说道，“臣妾要老佛爷答应臣妾三件事：第一，放了魏家，恢复魏家的官职；第二，废黜珍妃，永不复立；第三，让皇上亲政，掌握实权。只要老佛爷答应这三件事，臣妾就把证据交给老佛爷，帮老佛爷稳住朝局，甚至……帮老佛爷称帝，只是时间，要等臣妾的孩儿降生，等魏家彻底站稳脚跟。”
我这是在与虎谋皮。
慈禧心狠手辣，绝不会信守承诺，可如今，她骑虎难下，若是我把证据曝光，她称帝的计划就会彻底泡汤，甚至会被朝臣推翻，被光绪囚禁，落得比废后那拉氏更惨的下场。
慈禧盯着我，看了很久，良久，她缓缓开口：“好，本宫答应你。”
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知道，她答应的，只是权宜之计，可这就够了。
我要的，就是她的承诺，就是她暂时的妥协，我要利用这段时间，培植势力，收集更多证据，等时机成熟，再反戈一击，让她万劫不复。
“不过，魏凝婉，”慈禧的声音，再次变得阴狠，“你记住，本宫答应你，是因为你还有用。若是你敢耍花样，本宫会让你和魏家，死无葬身之地！”
“臣妾不敢。”我低头，装作温顺的样子，心中却冷笑。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从长**出来，云珠扶着我，气喘吁吁地说：“小主儿，您刚才太险了！老佛爷差点就杀了您！”
“险？”我摇头，“这才刚刚开始。慈禧答应我的，只是暂时的，她很快就会反悔，很快就会对我和魏家动手。云珠，我们要加快速度，收集证据，联络朝臣，等孩儿降生，就是我们反击的开始。”
我摸着小腹，眸底满是坚定。
上一世，我惨死在疯囚院，孩儿没能降生。
这一世，我要保住孩儿，要让孩儿成为太子，要让魏家重回巅峰，要让慈禧，为她的歹毒，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昆明湖的风，吹过我的裙摆，带着荷花的香气。
我看着长**的方向，看着那明黄的凤冠，心中默念：慈禧，这江山，是你抢来的，也是我要夺回去的。
你想做女皇帝，那我就做你的掘墓人，把你亲手推上皇位，再把你狠狠踹下去，让你看着我，坐**心心念念的位置，看着我，成为真正的女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