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在体制内熬了整整23年。
年年考核优秀，年年晋升被截胡。
我劝他算了，咱们不争了。
他苦笑点头，默默办完退休。
那天凌晨四点，老公的手机突然响了。
主管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老张，你们家到底想干嘛！”
我丈夫回头看我，眼里第一次有了光：
“讨回公道。”
01
我丈夫张诚，在体制内待了整整二十三年。
他像一头老黄牛，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办公室里，他是来得最早，走得最晚的那个。
所有的脏活累活，别人不愿碰的硬骨头，都默认丢给他。
他从无怨言。
只是默默地做，然后做到最好。
年年的考核，他的名字永远挂在“优秀”那一栏。
红彤彤的奖状，在书房里贴了满满一墙。
可那些奖状，似乎只是一个笑话。
因为年年的晋升，也永远没有他的份。
第一次，提拔的是领导的亲戚。
第二次，是新来的高学历年轻人，履历需要镀金。
第三次，**次……
总有各种各樣的理由，像一座座山，稳稳地压在他前面。
每一次，我都替他鸣不平。
他只是拍拍我的手，说算了，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他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期待，渐渐变得黯淡，最后归于平静。
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今年，单位里唯一的副科长位置空了出来。
所有人都觉得，这次无论如何也该轮到老张了。
他五十岁了，再不提，这辈子就到头了。
连那个平日里最会见风使舵的王浩都半开玩笑地跟他说：
“张哥，这次你要是再不上，我们都得去局长办公室替你伸冤。”
张诚笑了笑，没说话。
那笑容里，有我熟悉的苦涩。
结果公示那天，红榜上刺眼的名字，是王浩。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尴尬地低着头，不敢看我丈夫的脸。
王浩端着茶杯，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张诚却像没事人一样，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小王，恭喜。”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波澜。
“以后多担待。”
那天回家，他一言不发，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递给我一份签好字的内部退休申请。
“我累了。”
他说。
“咱们不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