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租四百块的地下室里，开始计划。

第一步，确认家人的下落。虽然他已经有了答案，但他需要证据。证据是燃料，没有它，仇恨会烧成灰烬。

他用地下室的固定电话打了一个号码。那是沈若闺蜜林薇的手机。林薇接起电话的时候，声音是哑的。

“喂？”

“林薇，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林薇开始哭，哭得撕心裂肺。

“陈霄……***还活着？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她们……”

“我知道。”他说，“你告诉我，什么时候的事。”

林薇抽噎着说，两天前的晚上，沈若和豆豆在家。晚上九点多，沈若给她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说陈霄快回来了，她要热一下蛋糕。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第二天早上，邻居闻到煤气味报了警。消防破门进去的时候，厨房的煤气灶开着，没有火。沈若倒在客厅沙发上，豆豆躺在卧室床上。法医说是一氧化碳中毒。

“**说是意外。说煤气灶的软管老化泄漏。”林薇哭着说，“但我不信。陈霄，她们前一天刚换了新的煤气软管，我陪着若若去买的，她给我看了收据。”

陈霄闭上眼睛。煤气软管老化？归墟的手法干净利落，永远看起来像意外。十年前他第一次替他们做事的时候，就是伪造了一场煤气爆炸，灭了一个小混混的全家。手法一模一样。

“林薇，谢谢你。”他说，“你把这件事忘掉。以后不管谁问你，都说没接到过我的电话。否则你也会死。”

他挂了。

然后他在地下室的墙上，用粉笔画了一张表。

归墟的组织结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核心层有七个人，内部称“七曜”。日曜——创始人，代号“太一”，没人见过真面目，据说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常年住在境外，所有指令通过加密渠道下达。月曜——温子仁，组织的大脑，负责策划和善后。火曜——一个叫“雷公”的打手头目，负责武力执行。水曜——一个女人，代号“孟婆”，负责情报和渗透。木曜——一个姓金的东南亚商人，负责**和海**络。土曜——负责**和后勤的胖子，外号“土拨鼠”。金曜——最神秘的一个，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