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说什么？------------------------------------------”，抬起头，草帽底下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太医院治不了，那是你们废物。不代表别人也不行。”，周围瞬间安静了。：“你说什么？”：“我说，你们太医院，全**是废物。”。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拍手叫好，更多的人是震惊——这谁啊？敢当着太医院的面骂人，不要命了？“啪”一拍桌子站起来：“来人！把这个狂徒给我拿下！”，沈臣连眼皮都没抬。他伸手从背篓里掏出那个小坛子，拔开塞子，一股浓烈的酒味飘出来，冲得周围的人直皱鼻子。“别急啊大人。”沈臣晃了晃坛子，笑得很欠揍，“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们太医院废物归废物，但我不怪你们。为啥呢？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这病是咋回事。你们连病根儿都找不着，能治好了才见鬼了。”：“你、你放肆！”，转身面对人群，提高声音：“乡亲们！你们里头谁家有人染了鬼面斑的，都听好了！这病不是治不了，是这帮废物不会治！你们要信我，就把病人抬出来，我当场治给你们看！治不好，我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没人敢动。，又补了一句：“免费的。不要钱。”。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汉挤出来，满脸是泪：“你、你真能治？我儿子在里头，已经躺了五天了，眼瞅着就不行了......”：“带我去。”
老汉咬着牙点了点头，转身就往破庙里头走。沈臣拎着背篓跟上去，太医在后面喊：“站住！你给我站住！”
沈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大人，里头躺着的可是大梁的子民。你要是拦着不让我救，回头皇上问起来，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太医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拦。
破庙里头比沈臣上次来看的时候更惨了。地上铺着干草，病人一个挨一个躺着，有的在**，有的在抽搐，有的已经一动不动了。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臭味，**嗡嗡乱飞，地上还有老鼠跑过。
沈臣皱了皱眉，从背篓里掏出白布，撕成条，分给几个还能动的病人家属：“把口鼻蒙上，这病靠唾沫星子传，离近了容易染上。”
他自己也蒙了一块，走到老汉儿子跟前蹲下来。
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脸上全是暗红色的斑点，有的地方已经破了，流着黄水。高烧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说着胡话。沈臣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肚子，然后扒开他的衣服检查全身。
典型的出血性麻疹，中重度，比沈婉清要严重得多。身上已经有几处皮下出血的痕迹，说明血小板在急剧下降，再拖下去就是内脏大出血，到时候神仙都救不回来。
沈臣深吸一口气，从背篓里拿出高度白酒，倒在干净的白布上，开始给年轻人擦身体。从脖子开始，到腋下，到腹股沟，所有大血管经过的地方全擦了一遍。酒精挥发带走热量，这是最原始的降温方法，但在没有退烧药的古代，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擦完身体，沈臣又用白酒冲洗年轻人脸上破溃的斑点，把那些脓血和坏死组织清理干净。年轻人疼得直叫唤，沈臣按住他不让动，手下动作又快又稳。
“忍着点，疼说明你还活着。”沈臣嘴里不闲着，“等哪天你不疼了，那就是死透了，到时候想疼都没机会了。”
老汉在旁边听得又哭又笑。
清理完伤口，沈臣从背篓里掏出蜂蜜罐子，挖了一勺蜂蜜涂在年轻人的脸上。蜂蜜的渗透压很高，能把伤口里头的细菌和病毒“吸”出来，同时还能形成一层保护膜，防止二次感染。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年轻人的体温降了一点点，从烫手变成了热手。虽然离正常体温还差得远，但至少没有再往上升了。
沈臣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腰，对老汉说：“人暂时死不了，但得一直守着。每隔一个时辰用酒擦一次身体，每半个时辰喂一次蜜盐水，喂不进去就用布蘸湿了抹嘴唇。晚上我再来换你。”
老汉“扑通”一声跪下来，“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恩人！恩人呐！”
沈臣一把拽起来：“别磕了，磕死了我还得救你，麻烦。”
他转身要走，破庙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都是病人家属，一个个眼巴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光。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娘！”
“大夫！我孩子才三岁，求求你了！”
沈臣站在破庙门口，草帽底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头的火在烧。
“都别急，一个一个来。”他从背篓里掏出槟榔，咬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在嘴里炸开，“老子今天就在这儿了，能救多少救多少。但我丑话说前头，这病不是百分百能救，我只能保证尽力。谁要是觉得我在糊弄，现在就可以走，不强求。”
没人走。
沈臣吐了口槟榔渣，笑了：“行，那就开工。”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沈臣连口水都没喝。他一个接一个地看病人，轻症的开方子——其实就是蜜盐水加物理降温，重症的亲自上手清理伤口、擦酒精、喂补液。忙到太阳落山，他手底下过了二十三个病人，其中三个实在太重，他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一口气了，神仙都救不回来。剩下的二十个，全被他从鬼门关上拽了回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出去。
到了傍晚，破庙外头已经围了几百号人，全是慕名而来的。有人在喊“草帽神医”，有人在喊“活菩萨”，还有人捧着鸡蛋和馒头往沈臣怀里塞。
沈臣靠在破庙门口的柱子上，嚼着槟榔，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嘴角慢慢翘起来。
“草帽神医？”他摸了摸脑袋上的破草帽，笑出了声，“这名字还行，够土，我喜欢。”
话音刚落，人群后头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骑兵分开人群，中间是一顶轿子，轿帘掀开，走出来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上位者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