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个废物，不对劲。------------------------------------------，指节捏得发白。“不对。”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个废物，不对劲。”，往床上一倒，盯着漏光的屋顶，长长吐了口气。，就跟刚复习过似的，每一本教材、每一台手术、每一个病例，全都刻在骨头里，想忘都忘不掉。“穿越就穿越吧，好歹给个系统啊金手指啥的。”沈臣自言自语，“结果就给了一把生锈的手术刀？什么瘠薄玩意儿。”——原主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据说是**留下的遗物。刀柄是黄铜的，生了绿锈，刀片也钝了，看着就跟废品似的。沈臣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突然发现刀柄底部刻着一行小字，小得跟蚂蚁似的，得凑到眼前才能看清。“现代医学知识库，绑定灵魂激活。”。，脑子里“嗡”一声响，就跟电脑开机似的，一个虚拟界面在眼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解剖学、病理学、药理学、外科学、内科学、传染病学......几十个学科，几千本教材，上百万个病例，全**在里头了。，然后笑了。“**，这金手指，够骚。”，把手术刀揣进怀里，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瘟疫横行，百姓命如草芥，太医院那帮人连细菌是啥都不知道。，有现代医学五百年积累的全部知识。“大梁王朝是吧？”沈臣舔了舔嘴唇，眼睛里头全是光，“等着，老子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医学奇迹。”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喊：“不好了不好了！城西爆发瘟疫了！好多人都烂脸了！太医院的人全去了！”
沈臣眼睛一眯，站起来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一个人影撞进来，差点跟他撞个满怀。
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梳着双丫髻，圆脸大眼睛，看着挺机灵。她一看见沈臣就愣住了，然后眼眶一红，一把抓住沈臣的袖子：“姑、姑爷！你可算醒了！婉清小姐她、她......”
沈臣皱眉：“她怎么了？”
小丫鬟抹了把眼泪：“她也被传染了！城西那个瘟疫，小姐昨天去施药，回来就开始发烧，脸上长红斑，太医院的人来看过，说、说是鬼面斑，没得治了......”
沈臣心头一跳，二话不说拔腿就走。
小丫鬟在身后追着喊：“姑爷你去哪儿？”
“救人。”沈臣头都没回，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狠劲儿，“老子的人，**爷也带不走。”
沈婉清的院子在沈府最里头，要走过三道月亮门，穿过两个小花园。沈臣一路小跑，路上碰见的下人看见他都跟见了鬼似的——这废物赘婿今儿个怎么这么精神？
“姑爷，小姐她......”守门的婆子拦住他，脸上写满了“你来干啥”。
沈臣一把推开她，推门就进。
屋子里头一股子草药味，浓得呛人。床上躺着个女人，二十出头，瓜子脸，柳叶眉，长得那叫一个标志，就是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发紫，额头上一片片暗红色的斑点，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根，看着确实瘆人。
沈婉清。原主的便宜老婆，沈家的大小姐。
旁边站着个老大夫，留着山羊胡，穿着太医院的官服，正摇头叹气：“沈小姐这病，老夫无能为力。鬼面斑一旦扩散至颈下，三日内必死。老夫已经开了方子，能吊一吊元气，至于能不能挺过去......听天由命吧。”
沈婉清的贴身丫鬟春桃跪在床边哭得稀里哗啦：“小姐，小姐你不能有事啊......”
沈臣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春桃吓了一跳：“姑爷你干什么？！”
沈臣没理她，直接上手扒沈婉清的领口。春桃尖叫着要拦，被沈臣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叫什么叫？我是她男人，扒个衣服怎么了？”
老大夫皱眉：“你是何人？休得无礼！”
沈臣头都没抬：“我是她男人，沈臣。这病我来看，你可以走了。”
老大夫气得胡子直翘：“胡闹！鬼面斑乃是瘟疫之症，太医院都束手无策，你一介赘婿能有什么办法？”
沈臣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扯：“太医院束手无策，那是你们菜。不代表别人也不行。”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老大夫，专心检查沈婉清的病情。翻开眼皮看了看结膜，有点黄；摸了摸脖子底下的淋巴结，肿得跟鹌鹑蛋似的；又探了探体温，烫得吓人，起码四十度往上。
鬼面斑。
在这个时代的叫法是鬼面斑，但在现代医学里，这叫出血性麻疹，是麻疹病毒的一种高致死性变异，主要特征是高烧、全身皮疹、内脏出血，死亡率超过百分之七十。
放在现代，一针疫苗就能搞定。放在这儿......
沈臣眯起眼睛，脑子里头的医学知识库飞速运转。麻疹没有特效药，只能对症支持治疗——降温、补液、防感染，靠病人自己的免疫力扛过去。问题是沈婉清的免疫系统明显已经扛不住了，得想办法帮她一把。
“我需要几样东西。”沈臣站起来，对春桃说，“烈酒，越多越好，越烈越好。干净的布，用开水煮过，晾干了拿来。冰块，没有冰块就用井水，越凉越好。还有，去厨房拿一罐蜂蜜，一罐盐，一大锅开水。”
春桃愣着不动，沈臣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去啊！愣着等什么呢？想让你家小姐死啊？”
春桃被拍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跑出去了。
老大夫还在那儿站着，一脸不赞同：“年轻人，老夫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鬼面斑有痊愈的先例。你这般折腾，只会让病人死得更快。”
沈臣一边翻沈婉清的抽屉找东西，一边随口回了句：“行医三十年都没进步，你也好意思说？”
老大夫气得脸都绿了，拂袖而去：“朽木不可雕也！”
沈臣在抽屉里翻出一把剪刀，一捆麻线，还有一小瓶不知道什么玩意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