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爹送走我妈的嫁妆那天，五岁的我开始替她撑腰

那台缝纫机是我**嫁妆。
外公卖了家里的牛才换来的，蝴蝶牌，铸铁底座，柚木台面。
七四年秋天，我爹把它搬走了。
给供销社方主任的外甥女方琳用。
我妈站在堂屋里，看着墙角空出来的那一块。
地上还有四个印子，铸铁脚架压了好几年留下的。
她没吭声。转身进灶房做饭去了。
那年我五岁。
后来方琳以借住的名义搬进了我家。我妈被挤到偏房，说是给知青腾地方。
我十七岁那年，我爹把我嫁给了山背后一个四十三岁的矿工，三百块彩礼，他揣了，一分没给我妈，那人打我用皮带扣。
二十四岁，难产，死在乡卫生院。最后看见的是头顶一盏忽明忽暗的灯泡。
再睁开眼，我爹正弓着腰，把那台缝纫机往门外搬。
一九七四年。秋天。
我五岁，但前头那二十四年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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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扑过去抱住了缝纫机的脚架。
铁铸的，冰凉，花纹硌着颧骨。整个人挂在上面，脚尖勉强点着地。
"小鱼！松手！"
我爹一把*住我后领子往上拎。
我不撒手。手指被螺丝刮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冒出来了。
"妈，这是你的。外公卖了牛给你买的。"
我妈站在旁边，两只手绞在一起，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爹把我从机器上扯下来往地上一丢。**砸在硬土上，尾巴骨一阵发麻，眼泪自己就涌上来了。
他把缝纫机搬上门口的板车。
方琳站在院门外。
穿着那件水蓝色的确良衬衫，辫子搭在胸前，冲我爹笑了一下。然后她看了一眼我妈，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哭的我。
"大强哥，这……不方便吧？孩子哭了。"
语气是体贴的。但她眼睛扫过缝纫机的时候，手已经搭在了柚木台面上。
"没事没事，小孩闹着玩。"我爹拍拍手上的灰，"阿荷又不怎么用，搁家里落灰。你拿去使吧。"
搁家里落灰。
我妈每天晚上在那台机器上做活做到半夜。他说搁家里落灰。
方琳的手指划过台面上那道浅浅的划痕——三岁那年我拿剪刀刻的，挨了一顿骂，我妈拿桐油擦了好几遍。
"那我先借着用。谢谢嫂子。"
冲我妈点了下头。客客气气的。
我妈没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