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开那个布包。
里面是十个厚厚的信封。
每个信封上都用笔写着年份。
从十年前，到去年。
我拆开最近一年的那个。
里面是十沓崭新的***。
码得整整齐齐。
一分不少。
我又拆开一个。
同样如此。
所有的钱，他真的，一分没动。
他靠什么生活的？
我每年都以为，这十万块，能让他在老家过得好一点。
原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放下钱，拿起那封信。
手指颤抖着，撕开了信封。
信纸很薄，已经脆了。
母亲的字迹依然清晰。
“吾儿周铭：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已经藏不住这个秘密了。对不起，我的孩子，我们骗了你这么多年。你确实不是我们亲生的。我们是在一个下雪的冬天，在村口的桥洞下发现的你。当时你被包裹在一个旧棉袄里，身上只有一个小小的木牌……”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桥洞……
木牌……
这些词汇像一把把尖刀，刺进我的脑海。
信不长，几百个字。
字里行间充满了母亲的歉意和爱。
她说他们太爱我，怕失去我，所以一直不敢说出真相。
她说希望我不要怨恨他们。
怨恨？
我不知道。
我只觉得天塌了。
我过去三十年的人生，原来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
我一直以为的根，断了。
我把信翻来覆去地看。
每一个字都像是对我的嘲讽。
我把信纸放下，感觉浑身脱力。
就在我准备把信收起来的时候。
我注意到了信纸的背面。
好像也写着字。
我把信翻过来。
光线从窗户照进来，映出背面一行浅浅的、几乎看不清的字迹。
我把它凑到眼前，仔细辨认。
看完那行字，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如果说，信的内容让我的人生崩塌。
那这背面的一行字，则把我推进了万丈深渊。
03
何晓回到家时，我正坐在沙发上。
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天已经黑了，我没有开灯。
“周铭？怎么不开灯？”
她打开玄关的灯，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没有回答。
她换好鞋走过来，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