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端茶？倒水？
这些最基本的礼节，在十年未见的尴尬面前，都显得那么刻意。
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
“周铭。”
他把那个发黄的布包递到我面前。
布包很沉，坠得他的手微微发抖。
“这些年的钱，爸一分没动。”
我怔住了。
“什么？”
“都在这里。”
他把布包硬塞进我怀里。
“还有这个。”
他从外套的内兜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手帕。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存折，和一封同样泛黄的信。
“**走之前，千叮万嘱，让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我的母亲，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
我的呼吸停滞了。
我接过那封信。
信封已经很旧了，边角都磨损了。
上面有一行母亲娟秀的字迹。
我低头看去。
那行字是：儿子，对不起，你不是我们亲生的。
02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捏着那封信，指尖冰凉。
信封上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儿子，对不起，你不是我们亲生的。
我不是我们亲生的……
那我……是谁的？
我猛地抬头看向父亲。
他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脸上是深深的愧疚和痛苦。
“爸，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在颤抖。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一个劲地摆手。
“信上……信上都写了。”
“你……自己看。”
说完，他像是完成了什么耗尽一身力气的任务。
转身就往门外走。
“爸！”
我下意识地喊住他。
“你要去哪？”
“我……我该回去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
“车票买好了。”
“你……”
我喉咙发紧，想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想问他这十年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想问他所有的一切。
可我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他已经拉开了门。
“周铭，好好过日子。”
他留下这句话，身影消失在门外。
沉重的关门声，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怀里是沉甸甸的布包。
手里是那封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信。
我走到沙发上坐下。
机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