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
是承认。
陆云浩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朵红梅。
他再蠢，此刻也明白了。
我说的，是真的。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那个在他心中，高贵、典雅、完美无瑕的母亲。
“娘……这傻子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闭嘴！”
柳氏终于从极度的惊恐中找回了理智。
她厉声喝断了儿子的话。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再次看向我时，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轻蔑和厌恶。
而是一种审视，一种毒蛇般的阴冷。
她不能在这里发作。
不能让儿子知道更多。
更不能让这件事，传出去。
“疯了，真是疯了。”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说给陆云浩听。
“浩儿，我们走，别听这疯子胡言乱语。”
“她烧坏了脑子，整天说胡话。”
她拽着陆云浩，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仓皇的背影，哪里还有半分侯府夫人的仪态。
陆云浩被她拖着走，一步三回头。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动摇。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我看着他们狼狈地消失在院门口。
脸上的傻笑，一点一点地收敛。
我低下头，看着地上被碾碎的馒头。
泥土和着碎屑，肮脏不堪。
我伸出手，轻轻地，将那些碎屑捧了起来。
然后，送到嘴边，吃了下去。
带着泥土的腥气，和血腥的甜。
我自己的血。
刚才，攥着玉佩的手，太过用力，指甲已经嵌进了掌心。
很疼。
但这点疼，和姐姐当年受的苦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柳氏。
陆云浩。
还有这个侯府里的每一个人。
你们的安逸日子，到头了。
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03
柳氏母子落荒而逃的第二天。
我的院子，破天荒地来了人。
不是来送馊饭的。
也不是来嘲笑我的。
是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带着两个小丫鬟。
她们二话不说，冲进我那间四处漏风的屋子，把我从草堆里拖了出来。
然后，一桶带着冰碴的冷水，从头浇下。
刺骨的寒意，让我瞬间清醒。
我没有挣扎，任由她们摆布。
她们扒下我身上那件破烂的棉袄，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