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八道什么呢？什么皮肉生意？”
他想上前来推我。
“你这疯子，敢污蔑我娘！”
柳氏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浩儿，别碰她！”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慌。
陆云浩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如此失态。
在我面前。
在一个傻子面前。
我坐在地上，仰着头，痴痴地看着他们。
阳光刺眼。
我看到柳氏的鬓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怕了。
十五年了。
这个女人在我面前，永远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者。
或是冷漠的无视。
或是恶毒的嘲讽。
我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害怕”这种情绪。
真有趣。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天真无邪的傻样。
我歪了歪头，像是努力在回想什么。
然后，我用一种梦呓般的语调，轻轻地，慢慢地吐出几个字。
“临安城南。”
“画舫。”
“醉月轩。”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柳氏的心上。
她的脸，又白了一分。
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站不稳。
陆云浩扶着她，满脸的困惑和焦急。
“娘！你到底怎么了？什么醉月轩？”
柳氏没有回答他。
她的眼睛，像鹰一样锁着我，充满了探究、惊骇，和浓烈的杀意。
她不明白。
一个三岁就烧坏脑子的傻子，怎么会知道这些陈年旧事。
这些她埋在心底，以为永不见天日的秘密。
我就是要她不明白。
我要让她在恐惧和猜忌中，夜不能寐。
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然后，我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慢条斯理地继续说。
“醉月轩的头牌，袖口上……”
“总爱绣一朵，小小的，红梅。”
说完，我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柳氏的袖口。
那里，金丝银线，绣着华丽的凤凰。
凤凰的尾羽下，一朵不起眼的，用暗红色丝线绣成的小小梅花，藏在其中。
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
也是姐姐告诉我的，第一个秘密。
轰！
柳氏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个响雷。
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袖口，仿佛被蝎子蛰了一下。
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是无法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