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流干了。又或许是，当一把刀悬在你头顶太久，它落下来的那一刻，你反而感觉到了解脱。
我看着她，很平静。“知道了。”我说。“你不用说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她哭得更凶了，抓着我的袖子不放。“你别这么说，陈默，你别这么说。”我轻轻抽回我的手。“林婉，祝你幸福。真的。”我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她站在玄关，看着我，眼睛肿得像核桃。我拉着箱子，从她身边走过。没有回头。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她压抑的呜咽。也好。哭出来，就好了。一个星期后，我收到了她再婚的消息。朋友发来的，照片上，她笑得很淡。男才女貌，般配一对。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然后，接到了厂里老**的电话。
老**是我们车间的领导。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平时很和蔼，爱拉二胡。电话里，他的声音却有些郑重。“小陈啊，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是工作出了什么问题。进了办公室，老**让我坐，还给我泡了杯茶。这让我更紧张了。他没谈生产，反而聊起了家常。“最近怎么样？看着精神头不太足。没什么，就是没睡好。”我应付道。“跟林婉，离了？”他忽然问。我愣住了。厂里没人知道我的私事。看着我惊愕的表情，老**叹了口气。“你岳母，是我老伴儿的远房表姐。”我瞬间明白了。原来，那点可怜的体面，早就被扒光了。心里的那点可笑的自尊，被这句话彻底碾碎。我低下头，看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是，离了。别往心里去，都过去了。”老**的语气很温和。“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聊聊另外一件事。”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小陈，你在厂里这么多年，你的为人，我看在眼里。踏实，肯干，是个好后生。就是……命坎了点。”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我攥紧了茶杯，杯壁有点烫手。老**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同情。“我知道你的情况。不能有后，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大事。瞒不住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