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诊七年，离婚后我成了香饽饽

那张写着“重度弱精，自然受孕概率极低”的诊断书，跟了我整整七年。七年里，妻子每次从娘家回来，眼神都躲躲闪闪，欲言又止，我全懂，只是不戳破。离婚那天她哭了，我没哭，因为我早就哭完了。没过多久，厂里的老**把我叫进办公室，绕了半天弯子，最后憋出一句：“我闺女结婚三年肚子也没动静，检查说是输卵管不通，你俩条件般配。”我想笑，又笑不出来，心想原来般配二字，可以用得这么难听。婚是结了，日子过得像两盆温水兑在一起，谁也不烫谁。直到那天体检，医生盯着化验单愣了一下，把妻子也叫了进来，把单子转向我们，平静开口：“**活力正常，建议尽快备孕。”
那张不孕的诊断书，像一道烙印。它跟了我七年。林婉也跟了我七年。一开始，她说没关系，我们有彼此就够了。我相信了。后来，她回娘家的次数越来越多。总是周末去，周一才回。关上门，电话里声音压得很低。但我知道，电话那头在说什么。无非是，谁家的女婿又升职了，谁家的外孙又会叫姥姥了。那个“谁”，永远不是我。每次从娘家回来，她走进门，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愧疚。她什么都不说。我也什么都不问。两个人就那么沉默地吃饭，空气像凝固的粥。我懂她的为难。也懂她父母的念叨。一个女人，三十岁，独女，工作稳定，怎么能没有孩子。道理我都懂，可那张纸，像孙悟空的紧箍咒，牢牢套在我的人生上。
我们试过很多方法。中药西药，各种偏方。我喝那些苦得让人反胃的药汤时，眼睛都不眨一下。她陪着我，眼里有心疼，也有越来越深的无力。心疼是真的。无力也是真的。再浓的感情，也被这日复一日的失望磨得稀薄。终于，第七年的春天，她提了离婚。在我们一起买的那个小两居里。窗外是粉白的樱花，很美。她说：“陈默，对不起。”她哭了。一个向来要强的女人，在我面前哭得肩膀颤抖。她说她撑不住了。她说她爸妈以断绝关系相逼。她说家里给她介绍了一个离异带孩的男人，对方不介意她不能生。我没哭。很奇怪，一滴眼泪都没有。或许是这七年，眼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