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接------------------------------------------：我不接。。，但风更冷了。，看着远处。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微光，像一道伤疤划破黑暗。"大元帅，"身后传来张宪的声音，"准备好了。"，看到他手里捧着一叠文书。那是岳家军的军粮清单、兵员花名册、武器装备清单——所有的家底，都在这里。"张宪，"我说，"王应昌来了吗？""来了。"张宪说，"他在中军大营，说是……等早朝后，正式宣读圣旨。"。，应该在辰时。从这里到汴京，快马加鞭也要一天。所以，王应昌带来的圣旨，应该是在两天前就从汴京出发的。。。，岳飞就是在那天接到了第一道**。"大元帅，"张宪看着我，"您真的……不接旨吗？"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有恐惧，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张宪，"我说，"我问你，如果岳飞接了圣旨，班师回朝，会怎样？"
张宪低下头。
"会被**兵权，"他说，"然后……会被杀。"
"所以，"我说，"如果你是岳飞，你会怎么做？"
张宪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如果我是岳飞……我可能会接旨。"
"为什么？"
"因为……这是忠。"张宪的声音很轻。
"忠？"我笑了，"忠的是什么？是忠于一纸圣旨，还是忠于天下苍生？"
张宪愣住了。
"大元帅，"远处传来士兵的声音，"王应昌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
"让他进来。"
王应昌走了进来。
他穿着紫色的官袍，腰间挂着玉佩，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他是内侍省的太监，也是秦桧的心腹。历史上，就是他带着十二道**，**了岳飞。
"岳将军，"王应昌拱手，"别来无恙。"
"王公公，"我回礼，"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岳将军客气了。"王应昌笑了笑，"今日早朝后，皇上口谕，命老奴前来宣读圣旨。"
他展开圣旨，开始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岳飞，着即班师回朝，不得有误。钦此。"
只有两句话。
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解释。
就像一道命令，不许问，不许想，只许服从。
大帐里，所有人都跪下了。
岳云、张宪、牛皋、王贵、杨再兴……所有人都低着头，准备接旨。
除了我。
我站着。
王应昌愣住了。
"岳将军？"他说，"还不跪下接旨？"
我不说话。
"岳将军！"王应昌的声音提高了，"你……你这是要**吗？"
还是不说话。
大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
岳云的眼神里，有恐惧，也有困惑。张宪的脸色惨白。牛皋握紧了拳头。
王贵和姚岳的眼神里，则闪过一丝恐惧。
"岳飞！"王应昌终于吼了出来，"你这是大逆不道！"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王公公，这道圣旨，我不接。"
这几个字，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所有人都傻了。
"你……你说什么？"王应昌的声音在颤抖。
"我说，"我重复道，"这道圣旨，我不接。"
"你疯了！"王应昌后退了一步，"你这是……你这是抗旨！"
"抗旨？"我笑了，"王公公，你知道这道圣旨的后果吗？"
王应昌愣住了。
"这道圣旨，"我说，"要岳家军班师回朝。班师回朝之后，岳家军会被**兵权，岳飞会被……杀。"
王应昌的脸色变了。
"你……你这是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我说，"王公公心里清楚。"
我走近他，直视他的眼睛。
"王公公，"我说，"你是内侍省的太监，你是秦桧的心腹。这道圣旨，不是皇上的意思，是秦桧的意思，对吗？"
王应昌的脸瞬间惨白。
"岳飞，"他说，"你……你这是在污蔑**！"
"污蔑？"我笑了，"王公公，我问你，如果岳飞接了圣旨，班师回朝，金人会怎样？"
"金人……"王应昌顿了顿，"金人会……"
"金人会继续侵占我们的土地，"我说，"金人会**我们的同胞。所以，王公公，你想想，这道圣旨，到底是在保大宋，还是在——保金人？"
王应昌说不出话来。
"岳飞！"岳云突然站起来，"您……您这是在做什么？"
"岳云，"我看着他，"你坐下。"
"不！"岳云的眼眶红了，"父亲，您这是在……"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打断他，"我在救你，救岳家军，救——这个**。"
岳云愣住了。
"王公公，"我转向王应昌，"你可以回去告诉秦桧，也可以告诉皇上：这道圣旨，岳飞不接。"
"但我会写另一道旨意。"
"什么旨意？"王应昌问。
"战书。"我说。
"战书？"王应昌愣了。
"对，战书。"我说，"一封给金兀术的战书，同时抄送宋朝**。"
"告诉金兀术：岳家军还在，岳飞也还在。今岁末之前，必取汴京。"
"告诉**：要么给粮，要么给刀。若给粮，我收复河山；若给刀，我自刎于此。"
王应昌的脸色惨白如纸。
"岳飞，"他颤抖着说，"你……你这是**啊！"
"**？"我笑了，"王公公，如果我抗旨不遵，继续抗金，这是**吗？"
"这……"
"如果我不抗旨，班师回朝，让金人继续侵略，这是忠吗？"
王应昌说不出话来。
"王公公，"我说，"你回去吧。告诉秦桧，也告诉皇上：这道圣旨，岳飞不接。但岳飞会继续抗金。"
"如果皇上真的要杀岳飞，那就让他自己来杀。"
"不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不要用十二道**，不要用莫须有的罪名。"
"要杀，就堂堂正正地杀。"
王应昌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他遇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岳飞。
"来人，"我说，"送王公公回去。"
两个士兵走进来，扶起王应昌，带他出去了。
大帐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大元帅，"良久，张宪开口，"您……您真的……不接旨了？"
"不接了。"我说。
"那……那**会……"
"**会派更多的圣旨来，"我说，"第二道、第三道……直到第十二道。"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一直不接。"我说。
"直到……"
"直到我们收复汴京。"
大帐里，没有人说话。
但我知道，他们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恐惧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
那是——希望。
"散会。"我说。
所有人都走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站在大帐中央，看着空荡荡的座位。烛火在风中跳动，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像无数只手在摇晃。
我知道，我刚刚做了什么。
我刚刚撕开了历史的第一道裂缝。
接下来的每一道圣旨，都会是战场。
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历史。
因为我是——
一个知道结局的穿越者。
突然，头痛再次袭来。
岳飞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真的不接圣旨？"
"不接。"我说。
"这……是谋反啊！"
"不，"我说，"这是求生。"
沉默。
良久，岳飞说："好。"
一个字，很轻，但很坚定。
头痛消失了。
我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
外面，天已经亮了。
风雪中的军营，像一条沉睡的巨龙，等待被唤醒。
我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