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你的施舍带进铁窗------------------------------------------，又被一股粗暴的力量猛地拽回水面。，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尘埃的味道，充斥着鼻腔。，对面是林警官严肃的面孔。“顾小姐，你还好吗？医护人员说你只是轻微脑震荡和失血造成的暂时昏厥。”，刚想开口，审讯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撞开。“顾清霜！”，裹挟着一股劣质**和焦虑的汗味扑面而来。，扬起的手掌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风声，毫不留情地扇在了她的脸上。“啪！”，格外刺耳。，随即**辣的疼痛炸开，一丝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几缕发丝粘在了渗血的嘴角。，让在场的两名警员都愣住了。“你这个****的**！”顾宏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莫少要是出了事，我们顾家的材料生意就全完了！你那死鬼老妈留下的烂摊子谁来收拾？你是不是非要看着我被**才甘心？”，那副为了利益卑躬屈膝的模样，与原主记忆里那个懦弱又势利的父亲形象完美重合。
顾宏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怕了，伸手就要来抓她的衣领，想把她按在桌子上逼她改口供：“我命令你，现在就跟**说，录音是你伪造的，车就是你开的！”
他的手还没碰到顾清霜，就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攥住了手腕。
“顾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林警官将他隔开，语气严厉，“这里是警局，不是你家。当着我们的面殴打报案人，你想妨碍公务吗？”
顾清霜缓缓地抬起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她没有理会歇斯底里的顾宏，而是直视着林警官，声音清晰而稳定，仿佛刚才挨打的不是她。
“林警官，我要求对我父亲的暴力行为进行伤情鉴定，并正式备案。我怀疑他对我的人身安全存在威胁。”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都降了十几度。
顾宏不敢置信地瞪着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你说什么？我是**！”
“从现在起，不是了。”顾清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同时，我正式**，自今日起，我与顾宏断绝一切经济往来和家庭关系。他公司所有的债务，都与我无关。”
另一间询问室里，莫宇恒正烦躁地扯着领带。
酒精检测仪上鲜红的数字，像一记无情的判决，将他所有的侥幸心理彻底击碎。
醉酒驾驶。
这个结果，让原本可能只是交通肇事的案件，性质瞬间升级。
他精心准备的脱罪剧本，被顾清霜在现场那看似不经意的拖延，搅得粉碎。
她强制报警，让他错过了稀释体内酒精浓度的黄金时间。
“莫先生，您的律师到了。”
一名穿着高级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是莫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张律师。
“张律师，快想办法！”莫宇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个女人疯了，她手上有录音！”
张律师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莫总别急。我已经了解了情况。顾小姐长期患有重度抑郁症，情绪极不稳定，时常出现幻觉和臆想。这份录音，在精神状态异常的情况下录制，其合法性和真实性，都有待商榷。”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林警官陪着顾清霜走了进来。
听到张律师的话，顾清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径直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纸笔。
“张律师是吧？”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在白纸上勾勒着线条，“拿抑郁症当武器，是你们惯用的伎俩了。可惜，你们找错了对手。”
刷刷几笔，一张精准的道路平面图便跃然纸上。
她甚至标出了路灯、下水道**和路边那棵歪脖子树的精确位置。
“这是车祸路段的1:200现场复刻图，”顾清霜将图纸推到众人面前，指尖点在一个位置上，“撞击点在这里，右前方三十五度角。根据车头损毁的形态和撞击力度反推，车辆在碰撞前的瞬时速度约为七十公里每小时，且方向盘有一个向左的紧急规避动作。”
她的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气场，连一旁的林警官都听得入了神。
“学过建筑力学的人都知道，在高速撞击下，驾驶员的身体会因惯性产生一个特定的受力反应。一个身高一米八七、体重八十公斤的男性，他的应急反应是下意识用右腿猛踩刹车，同时左手发力向左打满方向盘。这完全符合莫宇恒一贯的驾驶习惯，也符合现场的刹车痕迹和撞击结果。”
她抬起眼，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莫宇恒最后的伪装：“而我，身高一米六五，体重四十八公斤。在那种紧急情况下，我的第一反应是双脚同时蜷缩，双手抱头。我根本做不出那么精准而有力的避险操作。所以，录音是不是伪造的，已经不重要了。物理定律，总不会说谎吧？”
莫宇恒的脸色，从煞白变成了死灰。
最终，在无法辩驳的物理证据和醉驾事实面前，莫宇恒被正式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
冰冷的**“咔哒”一声锁住他手腕时，他依然死死地瞪着顾清霜，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顾清霜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走出警局大门，已是凌晨。冷风吹在红肿的脸颊上，带来一阵刺痛。
助理赵诚正等在门口，看到她出来，眼神闪躲，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顾小姐，莫总他……”
顾清霜没等他说完，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怼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几张抬头为“顾氏建材”的假账流水单和偷工减料的材料质检报告。
“这些东西，我这里还有很多。”顾清霜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也告诉顾宏，如果再敢往我身上泼一滴脏水，造谣抹黑，这些照片的下一站，就是莫氏集团的董事会和**稽查大队。”
赵诚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像是看到了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者。
顾清霜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
那是她和莫宇恒“同居”的别墅。
有些东西，她必须亲手拿回来。
尤其是那些被原主锁在保险柜最深处，早已蒙尘的建筑设计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