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在荒岛盖房子  |  作者:禁山无北  |  更新:2026-04-02
两个人------------------------------------------。,是不敢。昨晚那几只狼就在附近转悠,脚步声来来回回,隔一会儿就能听见沙地上窸窸窣窣的动静。后半夜没声了,但他还是不敢合眼——谁知道那帮**是不是等着他睡熟了再摸过来。,阿诺在发烧。,烫手。借着月光能看见他嘴唇干裂,呼吸又浅又快,偶尔抽两下,应该是伤口疼的。那腿上的伤陈岩处理过了,但在这破地方,没有药,光靠几片嚼烂的草叶子,能顶什么用?。,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东边海平面上泛着鱼肚白,海浪一下一下拍着沙滩,看着挺平静。他走到昨晚那几只狼站过的地方,蹲下看——沙地上全是脚印,大的小的,得有五六只。其中一个脚印特别深,应该是那头领头的,个头不小。他顺着脚印看过去,狼群往北边林子里去了。北边是密林深处,他还没进去过。“水……”。陈岩回头,阿诺醒了,挣扎着想坐起来。“别动。”陈岩走回去,把他按回去躺着,“等着。”,里面还剩点椰汁,递给阿诺。阿诺手抖得厉害,接不住,陈岩只好托着他脑袋喂。阿诺喝得太急,呛着了,咳了半天,眼泪都咳出来了。“慢点。”陈岩说,“就这点,喝完没了。”,躺回去,喘了一会儿,拿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陈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起身往外走。“你去……哪儿?”阿诺憋出一句,英语生硬得很,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找吃的。”陈岩头也不回,“你躺着,别动。动了狼来**。”
他也不知道阿诺听没听懂,反正说完就走了。
陈岩往礁石那边走。
救生筏还在那儿,卡在两块礁石中间,被浪打得一晃一晃的。他脱了鞋,蹚水过去,水没过膝盖,凉得他打了个激灵。礁石上全是海蛎子,昨天划的口子还疼着,今天又得遭一遍罪。
他把救生筏拽过来,翻了个个儿,里面积的水哗啦全倒出来。那包压缩饼干还在,塑料袋封着,没进水。三瓶矿泉水,两瓶还在,一瓶不知道什么时候滚海里了。
还有一样东西他没注意到——救生筏夹层里有个小口袋,里面装着一卷防水油布包着的东西。陈岩打开一看,是一把折叠工兵锹,锈了点,但能用。还有一小卷尼龙绳,大概十来米长。
他愣了一下,然后把东西收好。这是意外之喜。工兵锹比刀好使,能挖坑,能砍柴,能当武器。尼龙绳更是好东西,绑什么都用得上。
回到沙滩,他把饼干和水分出一份,带回窝棚。阿诺还躺在那儿,但眼睛睁着,一直盯着他走的方向。看见陈岩回来,眼神里明显松了口气。
陈岩把半块压缩饼干递给他,又递过去一瓶水。
阿诺接过来,看着手里的东西,眼眶突然红了。他低下头,好一会儿没动。
陈岩没说话,坐旁边啃自己的那份。压缩饼干干得要命,得就着水往下送,不然咽不下去。
“你……”阿诺抬头看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叫什么?”
“陈岩。”
“陈……岩。”阿诺学着说了一遍,发音怪得很,“我叫阿诺。尼日利亚人。水手。”
陈岩点点头,没接话。
阿诺又吃了几口饼干,突然说:“你救我,我帮你。什么都行。”
陈岩看了他一眼。这黑大个儿现在这副样子,半死不活的,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脓,能帮他什么?但这话他没说出口。他只是点点头,说:“先把伤养好。”
阿诺没再说话,低头吃饼干,一口一口嚼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山珍海味。
吃完东西,陈岩让阿诺继续躺着,自己往林子里走。
他得摸清这片地方。海边待不长。沙滩上扎营太暴露,潮水一涨就危险,而且没淡水。昨天找到的那处山泉在林子边上,离海三四百米,地势也高,是个好地方。
他一边走一边看,脑子里开始画图。从沙滩上来,先是一片缓坡,长着低矮的灌木和杂草。再往上,坡度变陡,开始出现椰子树和棕榈。过了这片林子,就是那块大石头——他昨天看见的,比人高,有两三个篮球场那么大,平平整整的,像个天然的台地。
石头上面长满了苔藓,踩上去有点滑,但很平整。陈岩站在上面往下看——视野好极了。整个沙滩尽收眼底,海面上看得老远,有什么船来一眼就能发现。背靠密林,前面是缓坡,易守难攻。
他蹲下,用手敲了敲石头表面,硬的,是花岗岩。这石头不知道在这儿躺了多少年,风吹雨打,纹丝不动。
如果在这儿盖房子……陈岩站起来,开始比划。石头够大,可以搭三间屋,木头结构,棕榈叶苫顶。石头边上就是山泉,用水方便。地势高,潮水上不来。视野好,能瞭望。背靠林子,取材方便。
他掏出那把工兵锹,在石头上划了几道,算是做个记号。
回去的时候,他绕了个弯,沿着林子边缘走。这边的植被跟海边不一样,除了椰子树,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树种。有几棵树上结着果子,青色的,拳头大,看着像青芒果,但不确定能不能吃。
他摘了一个,拿刀切开,闻了闻,没什么怪味。舔了一下,不苦,有点涩。他没敢多吃,只切了一小块尝了尝,等着看肚子闹不闹。
往回走的路上,他又发现了一件事——林子里有路。不是人走的路,是野兽踩出来的,一条细细的小径,弯弯曲曲往深处延伸。小径两边有新鲜的粪便,还冒着热气。陈岩蹲下看了看,是食草动物的,应该是野猪或者鹿一类的东西。
有食草动物,就有肉。
这个念头让陈岩心跳快了一下。上岛这几天,他就吃了点椰子和压缩饼干,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如果能打到一只野猪……但他很快把这念头压下去了。现在手里就一把刀,一把工兵锹,碰上野猪谁打谁还不一定。得先做点趁手的家伙。
回到窝棚,阿诺还在躺着,但精神比早上好点了。他看见陈岩手里的果子,眼睛一亮:“这是什么?”
“不知道。”陈岩说,“尝了一口,看看能不能吃。”
阿诺接过果子,翻来覆去看了看,又闻了闻,说:“像芒果。”
“你认识?”
“不认识。”阿诺咧嘴笑了一下,“我猜的。”
陈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这黑大个儿还挺乐观,半死不活还有心思开玩笑。
天黑之前,陈岩又去了一趟礁石那边,把救生筏彻底拆了。筏子是橡胶的,厚实,能当防水布用。他割了两大块下来,卷起来扛回去。充气阀也拆了,留着兴许有用。还有那卷尼龙绳,他系在腰上,沉甸甸的,心里踏实。
回到窝棚,阿诺已经挪到外面坐着了。他看见陈岩扛着橡胶布回来,眼睛都直了。
“你拆了?”
“用得上。”陈岩把橡胶布摊开,拿石头压住四角,“下雨能遮,晚上能挡风,比棕榈叶强。”
阿诺看了他半天,说:“你想得真远。”
陈岩没理他,开始重新搭窝棚。有了橡胶布,棕榈叶就用不着了。他把原来的架子加固了一下,把橡胶布蒙上去,边角用石头压死,一个像模像样的棚子就出来了。
阿诺在旁边看着,想帮忙又帮不上,只能干坐着。等陈岩弄完,他突然说:“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盖房子的。”陈岩拍了拍手上的土,“建筑师。”
阿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伤口疼,又龇牙咧嘴地抽气。
“你笑什么?”
“没什么。”阿诺一边抽气一边说,“我就是想,上帝让你来这儿,是想让你盖个大的。”
陈岩没接话,坐下来,看着海。太阳已经落到海平面以下了,天边还剩一抹红。海**一阵一阵的,很规律,像呼吸。
“我有个弟弟。”阿诺突然开口,声音低下去,“跟你差不多大。在老家,开出租车的。我妈让我出来赚钱,给他娶媳妇。”
陈岩没说话,听着。
“我出来三年了,跑了六**。这次是最大的,去中国,说能赚很多钱。”阿诺顿了顿,“船没了。钱也没了。我妈还以为我死了。”
他低下头,不说了。
过了一会儿,陈岩开口:“你弟弟娶媳妇了没?”
“没。”阿诺说,“钱不够。”
“那你得活着回去。”陈岩站起来,往窝棚里走,“死了更没钱。”
阿诺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你呢?你有家人吗?”
陈岩停了一下,没回头。
“没了。”
他钻进窝棚,躺下,闭上眼睛。外头海**一阵一阵的,还有阿诺在窸窸窣窣地挪进来。
这岛上,现在有两个人了。
半夜,阿诺的烧又上来了。
陈岩是被他哼哼声吵醒的。伸手一摸,额头烫得吓人,身上全是汗,人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的是土话还是什么,反正听不懂。
陈岩坐起来,在黑暗里待了一会儿,然后钻出窝棚。
外头月亮很亮,照得沙滩白花花的。他走到山泉那边,用椰子壳接了一壳水,又嚼了几片那种止血消炎的草叶子,嚼成糊糊,端回去。
阿诺已经不哼哼了,但喘得很急,胸口一起一伏的。陈岩把他扶起来,喂水,那糊糊敷在伤口上,又换了块干净的布条绑上。阿诺迷迷糊糊的,嘴张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弄完这些,陈岩坐旁边喘了口气。
他想起老周。老周当年受伤的时候也是这样,发着烧说胡话,喊的是他儿子的名字。那时候陈岩守在床边,听着他喊了一宿。后来老周没撑过去。
陈岩看着阿诺,黑乎乎的看不清脸,只能看见那个轮廓。胸口的起伏还在,没停。
他把手伸过去,探了探鼻息。有气。
那就行。
天亮的时候,阿诺的烧退了。
他醒过来,看见陈岩坐在窝棚口,背对着他,不知道在看什么。阳光从棚口照进来,落在他背上。
“陈。”
陈岩回过头。
阿诺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陈岩也没问,转回去,继续看外头。
过了一会儿,阿诺听见他说:“今天得弄点正经吃的。饼干快没了。”
阿诺撑着坐起来,腿上的伤还是疼,但比昨天好点。他看着陈岩的背影,突然问:“你一宿没睡?”
陈岩没回答。
“为什么?”
陈岩还是没回答。
阿诺不问了。他挪到窝棚口,跟陈岩并排坐着,看外头的海。海浪一层一层涌上来,又退回去,太阳刚刚升起,海面上铺了一层金红色。
过了一会儿,陈岩开口了。
“以前有个战友,受伤的时候我守着。守了一宿,第二天人没了。”
阿诺没说话。
“后来我就想,守着是不是没用。该死还是死。”
陈岩站起来,拍拍**上的沙子。
“但万一有用呢。”
他往林子那边走,走了几步又停住,回过头。
“你坐着别动。我去看看那果子能不能吃。要是能吃,今天就不用饿肚子了。”
阿诺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这岛上,现在有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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