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终将把我们遗忘

世界终将把我们遗忘

倾骨芷兰 著 现代言情 2026-04-0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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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慕扬,杨过儿 主角
fanqie 来源
现代言情《世界终将把我们遗忘》是作者“倾骨芷兰”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何慕扬杨过儿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燃烧的鸟------------------------------------------。,终日不见阳光,她却偏爱这样的光——均匀、冷静,像静止的水。此刻这水漫过桌案上一册残破的清人手札,漫过她握着镊子的指尖,漫过墙角那尊石膏像沉默的眼窝,最后溺死在窗外深秋的夜里。。,这里只能听见风声,和每隔几分钟就响起的车经过楼下旧减速带时的闷响。老旧居民楼的顶层,七楼,没电梯,房租便宜,也少有人来。房东老...

精彩试读

燃烧的鸟------------------------------------------。,终日不见阳光,她却偏爱这样的光——均匀、冷静,像静止的水。此刻这水漫过桌案上一册残破的清人手札,漫过她握着镊子的指尖,漫过墙角那尊石膏像沉默的眼窝,最后溺死在窗外深秋的夜里。。,这里只能听见风声,和每隔几分钟就响起的车经过楼下旧减速带时的闷响。老旧居民楼的顶层,七楼,没电梯,房租便宜,也少有人来。房东老**不懂什么叫艺术工作室,只知道这个话很少的女人每个月按时交租,从不麻烦人。“不麻烦”。,她已经在灯下坐了三小时,用染好的补纸一点一点填补那些被蠹虫啃噬的孔洞。纸是特制的,颜色要比原纸浅一分,这是规矩——“修旧如旧”不是让人看不出来修过,而是让人知道什么是旧,什么是后来的手笔。师父老陈教的。 ,她屏住呼吸,对准虫洞的边缘——“砰。”,闷闷的一声,像布袋坠地。。她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将补纸稳稳当当地覆上去,用毛笔尖蘸了点稀糨糊,轻轻按压。三秒后,她才放下工具,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水泥地面*裂,缝隙里长满枯死的野草。她平时偶尔会在那里晾晾画框,更多的时候,它只是落灰。。。那人背对着她,穿一件宽松的工装外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纹身从袖口探出来,看不清是什么图案。他正举着喷漆罐,对着她工作室的外墙——。。夜风灌进来,冷得她微微一缩。那人没回头,喷漆的嗤嗤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像蛇吐信子。
“你在干什么?”
声音不大,却像石子投进深潭。那人手上的动作停了,肩膀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头来。
很年轻的一张脸。乱糟糟的碎发遮住半边眉毛,眼睛却很亮,在暗处像燃着两簇火。他看见杨过儿,脸上闪过一瞬的慌乱,随即被某种故作镇定的不羁盖过去。
“画画。”他说,声音有些哑,大概是被夜风吹的。
杨过儿没说话,目光越过他,落在墙上。
是一只鸟。
很大,几乎占满了整面墙。线条粗糙却有力,翅膀是张开的,羽毛的边缘用了荧光颜料,在夜色里泛着幽微的光。但真正让她移不开眼的,是那只鸟的眼睛——明明只是一团涂鸦,她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是孤独。
那种她太熟悉的、写在骨子里的孤独。
还有翅膀。那双张开的翅膀上,每一根羽毛都被画成火焰的形状,仿佛这只鸟不是在飞,而是在烧。
杨过儿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在第一次独立策展的开幕式上,面对满厅的宾客和闪光灯,心里涌起的那股荒凉。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站在舞台中央,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舞台中央的孤岛。
她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也在看她,下巴微微扬起,像一头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兽,又像在等她发火。
“你打算怎么办?”杨过儿问。
何慕扬愣了一下。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这个女人会尖叫,会报警,会拿扫帚赶他走,甚至会泼他一盆冷水。唯独没想过,她会这么平静地问一句“你打算怎么办”,像在问一个迷路的孩子。
“我……”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光落在自己的涂鸦上,又迅速移开,“我可以擦掉。”
杨过儿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太静了。静得让何慕扬心里发毛。他见过很多目光——继父的嫌弃,老师的失望,路人的厌恶,街头那些人的挑衅——但没一种是这样的。不评判,不审视,就只是看着。
像在看另一个自己。
这个念头冒出来,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擦不掉的。”杨过儿终于开口,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丙烯喷漆,干了就渗进去了。”
何慕扬没吭声。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进来。”
这回轮到他愣住了:“什么?”
杨过儿已经转身回了屋里,只丢下一句:“把窗关好。风大。”
何慕扬站在原地,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的颜料,又看了看那扇半开的窗。窗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和这阴冷的深秋夜晚格格不入。
他忽然想起祖母。小时候父母离婚那年,他躲在被窝里哭,祖母也是这样,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门留了一条缝。那条缝里透进来的光,他记了很多年。
何慕扬深吸一口气,翻过窗台,跳了进去。
屋里的暖意扑面而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在外面冻了太久,手指已经僵得发白。他下意识攥了攥拳头,想让血流快一些,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四处打量。
书。很多书。不是那种崭新的、摆在书店里的书,而是旧的,发黄的,有些甚至残破得只剩下半本,被妥帖地放在特制的书架上。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他不认识的,色调沉郁,构图安静,像在沉睡。桌案上摊着一册打开的古籍,旁边摆着镊子、毛笔、小喷壶,还有一盏台灯。
整个空间像一个被时光遗忘的角落。连空气都是静止的。
杨过儿已经重新坐在桌前,拿起镊子,继续刚才的工作。她没看他,只是淡淡地说:“椅子在墙角,自己坐。”
何慕扬没坐。他走到桌边,低头看她手上的活计。她正在修补一页泛黄的纸,那些被虫蛀出的**,在她手里被一点点填平,像从未破损过。
“这是什么?”他问。
“手札。”
“谁的?”
“一个死了很久的人。”
何慕扬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在安静的屋里却格外清晰。他自己也说不清在笑什么——也许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冷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会说这么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杨过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恼怒,也没有疑惑,只是平静地扫过他脸上的笑意。然后她低下头,继续修补,像什么都没发生。
何慕扬却不笑了。他发现她看他的那一眼,和看那页残破的手札,用的是同一种目光。
安静的、专注的、没有任何评判的。
像在看一件需要被修复的东西。
“你……”他忽然开口,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叫什么?”杨过儿问,没抬头。
何慕扬。”
“多大?”
“二十二。”
杨过儿的镊子停了一秒,然后继续移动。二十二岁。她二十二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在美院读研,意气风发,以为自己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审美。
“还在上学?”
“退了。”何慕扬的语气硬了半拍,像一块被碰到的旧伤,“美院,油画系。不想念了。”
杨过儿没问为什么。这让何慕扬准备好的那些说辞全都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他忽然有些烦躁,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让她问点什么——问什么都可以,哪怕是骂他不识好歹、不知天高地厚。
可她什么也没问。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框微微作响。何慕扬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女人一页一页地修补那些没人会看的旧纸,忽然觉得很荒谬。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没趁她不注意翻窗逃走,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看一个陌生女人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但脚下像生了根。
“那只鸟,”杨过儿忽然开口,“为什么画在这里?”
何慕扬回过神,下意识回答:“这里没人来。”
“我是问,为什么画。”
他沉默了。
为什么画?他画过很多墙,废弃的厂房、桥洞下的水泥墩、拆迁区的断壁残垣,每一个地方都没人管,每一个地方都可以让他安静地画完想画的东西。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心情糟透了。下午接到母亲的电话,说想见他,去了才知道是带了个什么老板,想让他给那老板的儿子当美术家教,赚点钱补贴家里。他当场摔了门,一个人在街上走到深夜,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这栋楼很旧,天台荒着,墙是空白的,像等着被填满的孤独。
于是他画了那只鸟。
“不知道。”他说,声音比刚才更低,“就是想画。”
杨过儿放下镊子,慢慢抬起头。灯光落在她脸上,何慕扬第一次看清她的长相——不是那种惊艳的美,但让人移不开眼。眉眼很淡,像水墨画里走出来的,眼底却沉着什么,沉得很深,深到看不出年纪。
“那只鸟,”她说,“它在烧。”
何慕扬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不是飞,”杨过儿继续说,语气还是那么淡,却每一个字都像落在他心口上,“是在烧。烧着翅膀也要飞。”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不是疑问,是陈述。
何慕扬张了张嘴,忽然发现眼眶有些发酸。他别过头,假装看墙上的画,用力咽了一下喉咙。半晌,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屋里又安静了。
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轻轻翻动。杨过儿低头看了一眼那页刚补好的手札,虫洞已经不见了,纸面平整如初。但她知道,那些被蠹虫啃噬过的痕迹,永远不会真正消失。就像有些东西,补得再好,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
她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墙上的画,”她说,“我留着。”
何慕扬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欠我的,”杨过儿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交易,“每周来三次,帮我打扫工作室,整理画作。一个月,两清。”
何慕扬怔怔地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他想说点什么——谢谢,或者对不起,或者别的什么——但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
杨过儿已经重新拿起镊子,低下头继续修补。灯光把她的侧影勾勒得很柔和,像一幅画。
何慕扬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这间屋子没那么安静了。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在他胸腔里轻轻地跳。
他转身走向窗户,准备离开。手搭上窗框的时候,他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我叫何慕扬。”他说。
杨过儿没抬头,声音淡淡的:“杨过儿。”
何慕扬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了弯。他没再说什么,翻窗跳进夜色里。
窗没关。杨过儿听着外面天台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风里。她才放下镊子,站起身,走到窗前。
那面墙上,一只燃烧的鸟正张开翅膀,在夜色里发着幽微的光。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回到桌前,重新坐下,拿起镊子。那页手札已经补好了,她轻轻合上,放在一边。窗外的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和远方城市隐约的喧嚣。
但她什么也没听见。
她只听见刚才那个少年说“二十二岁”时,语气里那一瞬间的硬。
和她当年一模一样。
杨过儿低下头,在空白的纸上轻轻画了一笔。只是无意识的动作,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画的是一只翅膀。
燃烧的翅膀。
她怔了一下,抬手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窗外,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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