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问骨

书名:风水:开局瞎子,我摸骨断阴阳  |  作者:正经的不得了  |  更新:2026-04-02

我蹲在坟前摸了半晌,指尖戳进土里,捻了捻。

不对。

这土是半夜现挖的,还是从别处移来的熟土。

按理说动静应该会很大才对,可我竟然觉察不到?

我断定坟包底下是空的,埋的不是死人,是东西。

“爱妾静姝”四个字刻得深浅不一,拿刀的人手生,像是头一回干这活。

我正琢磨着,准备将坟包下的东西挖出来之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七八个,脚步沉,踩得地皮咚咚响。

领头那个走得不快,但步子沉稳,是个练家子。

随后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领头那人走到我跟前,低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坟包,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院子里立坟?真特么晦气!”

后头传来几声哄笑,领头地往我身边凑了凑,一股子酒气喷过来。

我抬起头,隔着墨镜朝那声音来的方向看。能看见一团模糊的影子,站在两步开外。

那人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地开口:

“我家陈少爷昨夜起了一卦,卦象上说,你这人是个祸害,留着你,对陈家是大患。陈少说了,今日就要取你性命,以绝后患!”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

卦象。

陈家少爷。

老瘸子临死前说的那个陈家人,那个挖了我**眼的小儿子就姓陈。

听说他现在是城里头的陈半仙,会看**,能断吉凶,准得很。

他是算出当年那个被挖了眼睛的孩子还活着,算出我就住在这乡村之中,算出我早晚要去找他算账吧!

我没有主动寻他,他却主动找上门来了?!

领头那人见我不吭声,以为我怕了,往前又凑了一步。

“**,你是自己了断,还是让弟兄们动手?”

我说:“我自己了断不了。”

他笑了:“那就别怪弟兄们手狠了。都给我上!”

身后那七八个人呼啦一下围上来。

我听见他们脚步移动的声音。老瘸子教过我,听脚步能辨人。

脚步沉的是下盘稳的,脚步轻的是练过的,脚步乱的是生手。

这七八个人里头,脚步乱的有五个,脚步沉的有两个,脚步轻的有一个。

左边那个先动手,老瘸子教我的摸骨本事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拳风从左边来,直取我太阳穴。

我不躲不避,抬手一挡,顺着他拳头往下一摸,摸到他小臂,顺着小臂往上,摸到肘关节。

活人的骨,死人的骨,都一样摸。

肘关节是活轴,往反方向一掰,再能打的人也得废。

我手腕一翻,咔嚓一声。

那人嗷的一嗓子,整个人往地上栽。

右边那个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已经摸到他跟前。

这人下盘稳,站得扎实,出拳慢。

我一猫腰,躲过他那一拳,手往下一探,摸到他膝盖。

膝盖骨是半月形,正面硬,侧面脆。

我手指头顺着他膝盖侧面一抠,嘎巴一声。

那人也栽了,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后头那几个脚步乱的冲上来,我往前一迎,摸到第一个人的肋骨。

肋骨下头三寸是软肉,我手指头往那儿一戳,那人当场就吐了。

第二个人的下巴,第三个人的锁骨,**个人的后腰。

一个一个往下栽,栽得满地都是。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七八个人躺了一地,蜷成虾米痛苦翻滚,哀嚎声不断。

老瘸子教我这手本事的时候说过,摸骨不仅是算命手艺,更能用来**!

我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领头那人站在几步开外,腿在抖。

我听见他牙齿打架的声音,嘚嘚嘚嘚的。

“你、你、你不是**吗?怎么,怎么这么厉害?!”

领头那人往后连退几步,脚底下绊着门槛,差点栽出去。

他扶着门框站稳了,声音都变了调:

“你等着!陈家不会放过你的!少爷说了,你这祸害非除不可,今儿个不成,明儿个还来!”

说完扭头就跑,那几个躺地上的打手连滚带爬往外跑,跑得慢的还摔了一跤,哎哟哎哟地叫唤。

我听见他们脚步声越来越远,听见院门晃了晃,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院子里安静下来,我双拳紧握。

陈家太欺负人了,抢我双眼,还来害命!

陈家少爷,陈天赐。

他算卦算出我是个祸害。

算得是真他么的准!

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

老瘸子给我填的那两团草药早就干了,摸着像两块干涸的泥巴。

根本不用等陈家人来找我,这笔账,也该清算了!

我得进城,我得找着那个陈天赐,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刚准备动身出门,四五个村民气喘吁吁的跑进院子里。

“王师傅!不好了,村里出事了!”

我听出来了,开口说话的事村东头的老章家儿子,叫章建国。

另外几个没怎么说话,一时间我认不全,隔着墨镜能看见几团黑影跪在地上。

“起来说话。”我说。

“王师傅,您不答应,**不起来!”

章建国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是吓破了胆。

他往前跪了两步,一把攥住我裤腿:“王师傅,村里出怪事了!昨儿夜里,刘老二死了!”

刘老二。

我记得这个人,村西头杀猪的,一身横肉,嗓门大得能震塌房顶。

老瘸子活着的时候说过,这人命里带煞,活不过五十。

我要是没记错,他昨天应该刚过完五十岁生日,今天死了不足为奇。

可令我奇怪的是,刘老二向来与村民不合,他死了村里人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怎么死的?”

“死在村东头的土坯房里头。那房子空了十几年,没人敢去,刘老二也不知道怎么就摸进去了。今儿早上被人发现的时候,人躺在屋当间,胸口让刨开了,心被人掏走了!”

“血淌了一地。可奇怪的是,那血……血是黑的!”

章建国话刚说完,旁边一个声音响起,“黏糊糊的,跟稠痰似的,还带股子腥臭味。俺也见过血,人血不是那样的。”

他说得对,人血的确不该是这个颜色。

老瘸子教过我,人死血凝,颜色发暗,但不至于发黑。

能让血变黑的,只有两样东西:毒,或者怨。

刘老二横死,死前没挣扎,死后心被掏了。

这不像是人干的活。

加上村东头的土坯房自我记事起就是空的,所有人都知道那地方不干净,平时没人敢去。

一个常年杀猪的屠户,去那个地方干什么?

“还有呢?”

章建国身子一抖:“还、还有,孙寡妇也死了。”

孙寡妇我见过,四十来岁,男人死得早,一个人拉扯三个娃。

日子过得清苦,平时在镇上摆摊卖煎饼,见人就笑,人缘不错。

“孙寡妇死在她家茅房里头。脑袋栽在粪坑里,人趴着,**撅老高。捞上来的时候,脸上皮都没了,光溜溜的,就剩俩眼珠子瞪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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