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我知道他是谁。
整个皇宫里，除了皇帝，只有一个人敢穿这样颜色的衣服。
当朝太子，赵珩。
他蹲下身，平视着躲在桌下的我。
“你是谁？”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玉石敲击，清脆，但一样是冷的。
我抱着玉如意，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我怕他，怕他像周嬷嬷一样嫌我脏，怕他像小太监一样踢我。
他似乎没什么耐心，微微皱起了眉。
“哑巴？”
他身后的一个太监立刻上前一步，尖着嗓子呵斥我：“大胆！太子殿下问话，还不快回话！”
我被他吓得一哆嗦，怀里的玉如意没抱稳，“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声音在寂静的佛堂里，格外刺耳。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尊陪伴我两年的玉如意，摔成了两半。
一瞬间，比寒冷和饥饿更强烈的委屈涌了上来。
我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的哭声又响又亮，带着压抑了两年的所有恐惧和孤独。
太子赵珩似乎被我的哭声镇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我，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手足无措”的表情。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哭。
直到我哭得抽噎起来，他才缓缓伸出手。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手帕。
手帕是上好的丝绸，绣着精致的卷云纹。
他把手帕递到我面前，语气有些生硬。
“别哭了。”
“吵死了。”
02
我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愣愣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他见我没接，又把手帕往前递了递，眉头皱得更紧了。
“拿着。”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那方柔软的手帕。
上面似乎还带着他身体的温度，和我从未闻过的、清冽好闻的香气。
我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两把。
他看着我把洁白的手帕擦成一块灰扑扑的抹布，嘴角抽了抽，但没说什么。
他身后的太监总管李德全眼看气氛缓和，连忙凑上来打圆场。
“殿下，您看这天儿，雨还下着呢，您该回东宫了，仔细着了凉。”
赵珩没理他，目光落在我脚边那摔成两半的玉如意上。
“你的？”他问。
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