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会连救护车的钱都出不起吧？”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周斌似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几秒，他才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打了……可是……可是医生说要家属签字……”
“你不是家属吗？”周远反问，“我是她儿子，你也是。签字的**，我们俩一样。”
“我不敢签！”周斌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万一……万一要花很多钱……”
周远冷笑一声。
“周斌，妈天天夸你孝顺能干，现在轮到你表现了。钱你先垫着，等妈醒了，用她自己的退休金还你。她的存折，不都在你老婆刘倩那儿保管着吗？”
说完，周远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把周斌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我看着他一气呵成的操作，有些目瞪口呆。
“他……他不会真的不管吧？”我有点担心。
“放心，”周远坐下来，给我倒了杯水，“那是他亲妈，他不敢不管。他只是想把这个烫手山芋再扔回来而已。”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苏微，我们不能再心软了。我们心软一次，以前的日子就又会回来，可能变本加厉。”
我点点头。
他说得对。
破镜难圆，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和周远都没有再提这件事，我们默默地收拾好屋子，煮了点面条吃。
这是五年来，我们第一次在家里享受如此安静的二人世界。
没有挑剔，没有指责，没有无休止的索取。
晚上十点，陌生的座机号码打了进来。
周远接了，是医院。
说张兰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激动引起的高血压，人已经醒了，留院观察一晚就行。
周远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就挂了。
我们俩躺在床上，都毫无睡意。
“周远，”我轻声问，“你后悔吗？”
他沉默了很久，摇摇头。
“不后悔。”他说，“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早点这么做，我们是不是能少受很多罪。”
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会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候，周远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里，传来张兰虚弱但充满怨毒的声音。
“周远，你这个不孝子！你翅膀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