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
所有人都慌了神，只有我没慌。
因为我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我不知道的，只是会这么快。
我站在廊下，看着吴福指挥众人进进出出，忙乱不堪。
碧枝扯了扯我的袖子，声音都在抖：
「玉棠，老爷死了，咱们怎么办？」
我转头看她。
「别慌。」
「可是——」
「我说别慌。」
我的声音很平静，让碧枝愣了一下。
她盯着我，像是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我没时间解释。
因为下一步，我已经想好了。
——
02 夫人
徐怀德死后第三天，崔家的人来了。
崔氏的兄长，带着两个管事，一进门就直奔库房。
吴福拦着，说老爷****，凡事等七七过了再说。
崔家兄长把眼睛一翻。
「那是我妹子的嫁妆，凭什么压在这府里？」
两边僵在那儿，眼看要闹起来。
我端着一碗燕窝羹，从旁边走过去，没有停步。
崔家兄长眼神扫过来。
「你是哪个？」
「夫人身边伺候的。」
「夫人呢？」
「夫人在里面，让奴婢先把燕窝送进去。」
我说完，就进去了。
没人拦我。
崔氏靠在床头，眼圈红着，但目光清醒。
我把燕窝放下，低声说：
「夫人，您兄长来了，正跟吴福在外头争。」
「我听见了。」崔氏的声音沙着。
「奴婢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说。」
「老爷走了，这府里往后是夫人当家。」
「但若是夫人现在不出面，这府里的人，往后认的就不是夫人，是别人了。」
崔氏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才来多久？」
「三个月。」
「三个月，就敢跟我说这些话？」
我没低头，只是沉静地看着她。
「奴婢说错了，夫人打我便是。」
崔氏沉默了一会儿。
她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
「扶我出去。」
我把她扶起来，替她理了理头发，把外衫给她披上。
崔氏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来了。
崔家兄长愣了一下。
「妹子，你——」
「大哥。」崔氏的声音不大，但稳。
「老爷才去，家里事多，大哥先进来喝杯茶，咱们慢慢说。」
她没提库房，没提嫁妆。
就这一句话，把所有剑拔弩张的气都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