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快，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我一边走，一边把路记下来。
哪里转弯，哪里有台阶，哪里住着什么人。
这些都是有用的东西。
当天晚上，我被分到主院洒扫。
夫人崔氏靠在软榻上，懒洋洋地看了我一眼。
「新来的？」
「是，夫人。」
她让我把地扫了，就不再理我。
我低着头扫地。
眼角却把整个屋子扫了一遍。
桌上的药碗，窗边的熏香，还有崔氏那双盯着药碗的眼睛。
我心里记下了。
碧枝是府里的老人，分来跟我同住一个房间。
她比我大三岁，嘴碎，但不坏。
当天夜里，她压低声音跟我说：
「告诉你，这府里规矩多，别多嘴，别乱走，别往老爷书房那边靠。」
「知道了。」
「夫人病着，脾气不好，你伺候她的时候小心着点。」
「知道了。」
碧枝打量了我一会儿。
「你这丫头不像刚来的，瞧着倒沉稳。」
我没说话。
我只是知道，眼下最要紧的事，不是哭，不是怕，不是想家。
是活下去。
然后，把账一笔一笔清掉。
我在府里站稳了脚跟，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不是靠讨好，不是靠哭诉。
是靠用。
第一件事，是替夫人看出了熏香里有问题。
我没声张，只是有一天，趁换香的时候，把香换了。
夫人那晚睡得比往常好，第二天起来，脸色都好看了一些。
她问是谁换的香。
我站出来说是我。
她看了我很久。
「你怎么知道那香有问题？」
「闻着有些呛，奴婢就换了，若是换错了，请夫人责罚。」
崔氏没有责罚我。
她把我留在身边，让我专门伺候她。
吴福知道了，往后见我，目光变了。
不是厌烦，是掂量。
一个月后，我已经是夫人跟前说得上话的人。
两个月后，我知道了这府里所有的事。
徐怀德好的是什么，忌讳的是什么。
崔氏病着，心里积着什么怨。
吴福手里捏着哪些把柄，又欠着谁的人情。
我把这些，一条一条，全记在心里。
没有人知道。
第三个月的某天深夜，我看见一个人影从老爷书房**进去。
我没动。
我只是站在回廊的阴影里，把那个人的身形记下来了。
隔天，徐怀德暴毙。
府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