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布鲁提乌姆------------------------------------------，他们到达了布鲁提乌姆。“世界的尽头”这个名字不是白叫的。秦虎站在山口往下看，只看到一片灰褐色的荒凉。群山像老人脸上的皱纹一样挤在一起，土地贫瘠得连草都长不高，只有一些扭曲的橄榄树在风中挣扎。远处的海边有几个破败的港口，码头上堆着发臭的鱼内脏。“欢迎来到地狱的门口。马库斯张开双臂，“没有工作，没有粮食，没有法律。只有逃奴、逃兵、罪犯和死人。”，走进最近的一个港口，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渔村。几十间石头房子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咸鱼和粪便的臭味。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在码头搬货，看到陌生人，投来警惕的目光。：在码头搬货。每天从船上卸下成筐的橄榄油和葡萄酒，再装上从山区采来的石材。工钱是两顿黑面包和一碗稀粥。他用“塞维鲁”这个名字，***的姓氏。：看仓库。虽然手废了，但他当过兵，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杀气，小偷不敢靠近。。石头墙，茅草顶，地上铺一层干草当床。晚上风从墙缝里灌进来，冷得人缩成一团。但至少是安全的，在这里，没人关心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在这里。。。布鲁提乌姆是意大利半岛的“脚尖”，三面环海，北面是群山。只有几条山路连接内陆，任何一个方向都可以用少量兵力守住。港口虽然破败，但可以停靠小型船只。如果...如果有一天他能弄到船，从这里渡海去西西里，只有几十公里。。码头的工人里，有一半是逃奴，从卡拉布里亚和卢卡尼亚的庄园里跑出来的，背上还带着鞭痕。剩下的有逃兵、破产农民、被流放的罪犯。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你在看什么？”马库斯有一天晚上问他。“看资源。资源？这里只有石头和穷鬼。“穷鬼就是资源。”秦虎说，“当一个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愿意为了一点东西付出一切。。
“小子，你知道你像谁吗？谁？”
“斯提利科。”老百夫长的声音很轻，“不是现在的你，是年轻时的他。同样的眼神。同样的...野心。
“我没有野心。我只是想活着。”
“骗鬼去吧。”马库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想活着的人不会数人头。
秦虎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父亲的血、母亲的**、卢修斯的脸。
活着？不，他不只是想活着。他想让那些杀了他父母的人知道，他们犯了一个错误。天大的错误。
十月的布鲁提乌姆开始变冷。山风从北边刮过来，带着冬天将至的警告。港口的活越来越少，因为冬季地中海的风暴会让航运暂停。秦虎的工钱从两顿面包变成了一顿半。
但他不在乎。因为他找到了更有价值的东西。
每半个月，港口会有一个黑市**。**商、逃奴、逃兵、**、落魄的商人，所有在****边缘讨生活的人都会聚在这里。他们用鱼干换武器，用盐换布匹，用情报换金币。没有规则，没有法律，只有**裸的交易。
秦虎用藏在鞋底的一枚金币，那是母亲临死前塞给他的，买通了港口***，谋得了一份“货物登记员”的临时工作。这意味着他可以接触到所有进出港口的货物清单和商人的信息。
“你在找什么？”马库斯问。“船。“船？
“从这里到西西里，只有几十里。有船，就能过去。”
“去西西里干什么？”
秦虎看了他一眼。
“粮食。西西里有粮食。罗马人把那里的粮仓堆得满满的，运不出来。如果我们能弄到船，把粮食运过来...”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有了本钱。粮食就是权力。在这个所有人都饿肚子的地方，谁能拿出粮食，谁就是王。”
马库斯沉默了。他看着秦虎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孩子的眼神，而是看一个同类的眼神。
“你疯了。”他说，“但你疯得很有道理。”
秦虎开始收集情报。他和每一个过路的商人聊天，请他们喝酒，用他本来就不多的口粮换来的。他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
西西里岛目前守军空虚。大部分军队被调去对付**里克了，只剩下不到两千人，士气低落，欠饷半年。
墨西拿海峡的巡逻船只有三艘，船员们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正琢磨着逃跑。
北非的汪达尔人还在伊比利亚半岛，至少几年内不会渡海。这意味着北非的粮仓，西罗马最后的命脉，现在几乎是空门大开。
“北非。”他有一天晚上突然对马库斯说。
“什么？
“我们的目标不是西西里，是北非。西西里只是跳板。北非才是真正的目标。那里有迦太基，西罗马最大的港口，有数不尽的粮食，有整个地中海最强大的舰队。拿下北非，我们就控制了西罗**命脉。”
马库斯盯着他，像在盯一个疯子。
“你连一**都没有，就在想拿下北非？”
“船会有的。人也会有的。”秦虎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但首先，我们需要一个根据地。一个没人管的地方。”
“你已经在没人管的地方了。”
“不够大。”秦虎站起来，走到羊圈门口，看着外面的群山，“布鲁提乌姆是死地。种不出粮食，养不活马。但它是完美的起点，因为没人关心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们可以在这里训练、造船、积蓄力量。等准备好了，一天之内就能渡过海峡。”
“你怎么知道这些？”马库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才十七岁。你不是普通的铁匠儿子。”
秦虎沉默了一会儿。
“我祖上是从东方来的。”他轻声说，“他走过丝绸之路，见过无数**兴亡。他告诉我，所有的帝国都会死，但总有人能在废墟上建起新的。罗马快死了。我需要做的，不是救它，而是在它的**上建新的东西。”
马库斯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两个人站在羊圈门口，看着月光下的群山。
“小子。”老百夫长说，“我不知道你是天才还是疯子。但我知道一件事，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在斯提利科活着的时候跟着他干。我不想再后悔一次。”
他伸出那只残废的右手。
“算我一个。
秦虎握住他的手。
“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