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我没再问第二次。
我把婚房卖了。
那套房子48平，买的时候62万，卖的时候亏了三万，到手59万。
中介问我为什么着急卖。
我说家里有急事。
他看了我一眼，没多问。
从**个月开始，信用卡也刷上了。
一张额度五万，另一张三万。
到爸走的时候，我算了一笔账。
医药费、护理费、营养品、请护工的费用、来回交通费。
一共43万7千600块。
我出了43万。
我哥出了0。
零。
这个数字我记了三年。
一开始我不想记。
我告诉自己，爸生了病，做女儿的尽孝是应该的。哥有哥的难处，不能强求。
但有些数字，不是你想忘就忘得掉的。
尤其是当你在还信用卡的时候。
尤其是当你租房住的时候。
尤其是当你半夜一个人对着账单发呆的时候。
43万。
这个数字，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2.
爸住院的11个月里，我哥来了五次。
但他做了很多别的事。
比如，他跟妈商量，把爸的老房子过户到了他名下。
这件事我是事后才知道的。
爸走后第七天，我回老房子收拾遗物。
妈说：“这房子已经是你哥的了。”
我愣了。
“什么时候的事？”
“**住院那会儿办的。你哥说，趁着**还在，把手续办了省事。”
“为什么没告诉我？”
妈看了我一眼。
“告诉你干什么？你是嫁出去的女儿。”
这句话，我后来想了很多遍。
嫁出去的女儿。
嫁出去的女儿不是女儿了吗？
嫁出去的女儿花了43万给爸治病，不算数了吗？
嫁出去的女儿没有资格继承遗产了吗？
但那时候，我没说这些话。
爸刚走，我不想闹。
妈拉着我的手说：“**走了，咱们一家人更要团结。你哥是长子，房子归他，这是规矩。你大度一点。”
大度。
这个词我听了一辈子。
从小到大，每次哥拿了我的东西，妈都让我大度。
哥吃了我的零食，“你大度一点，让着哥哥。”
考上大学，爸妈出钱供哥读本科，让我去打工。“你大度一点，你哥是男孩，以后要养家。”
结婚没有一分钱嫁妆。“你大度一点，家里条件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