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女人，火车上，半夜，叫我下去。怎么想都不太对。
但心跳确实快了。
“你先说，”我翻身趴在床沿，往下看，“下来干嘛？”
“聊天。”她说，“上面太远，说话费劲。”
这理由说得过去。
我从上铺翻下来，坐在她床边。床很窄，两个人挤着，腿挨着腿。
她没躲。
“你叫什么？”她问。
“林晨。”
“林晨。”她重复了一遍，“名字挺好听的。”
“你呢？”
“苏晚。”
“也还行。”
她笑了。这次不是嘴角翘一下，是真的笑了。能听到气声。
“你挺会聊天的。”她说。
“一般吧。”
“你前女友为什么甩你？”
这问题又来了。
“说了啊，没出息。”
“具体呢？”
“工资低，****，跟她闺蜜的男朋友一比，差太远。”
“那你恨她吗？”
我想了想：“不恨。她说的是实话。”
苏晚侧过身，面对着我。
距离很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洗衣液那种淡淡的味。
“你脾气挺好的。”她说。
“不是脾气好。”我说，“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那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知道。所以不怨别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前男友也说过我没出息。”她突然说。
“你？投行分析师，没出息？”
“他觉得我应该辞职，在家相夫教子。但我不想。”她的声音低了，“他说我不像个女人。”
“什么叫像个女人？”
“温柔，听话，会撒娇。”她冷笑了一声，“他找的那个小姑娘，就是这种。”
“那你像什么？”
“像个男人呗。”她说，“工作狂，不温柔，不会撒娇。”
“那你觉得自己有问题吗？”
她看着我，没说话。
“我觉得没问题。”我说。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挺像个人的。”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这次笑得很轻，但很真。
“你这人，说话真难听。”她说。
“实话都难听。”
她没接话，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我腿上。
我没动。
她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不说话。车轮声，风声，还有她的呼吸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个人出来吗？”她问。
“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