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书写者

三界书写者

伍氏云泥 著 古代言情 2026-04-0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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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周洋 主角
fanqie 来源
《三界书写者》男女主角陆鸣周洋,是小说写手伍氏云泥所写。精彩内容:七月三号------------------------------------------。,文档右下角的字数统计一动不动——0。他把手放在键盘上,打了四个字,又删掉了。再打了三个字,又删掉了。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从去年就存在的裂缝,看了很久。,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七月的下午热得像蒸笼,但空调坏了两周了,他一直没有找人修。不是因为没钱——好吧,也是因为没钱——主要是因为懒。...

精彩试读

七月三号------------------------------------------。,文档右下角的字数统计一动不动——0。他把手放在键盘上,打了四个字,又删掉了。再打了三个字,又删掉了。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从去年就存在的裂缝,看了很久。,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七月的下午热得像蒸笼,但空调坏了两周了,他一直没有找人修。不是因为没钱——好吧,也是因为没钱——主要是因为懒。打电话、约时间、等人上门、付钱,这一套流程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就让他觉得累。,发出一种不太妙的嘎嘎声。这台风扇是他搬进来的时候从二手市场花四十块买的,当时卖的人说“再用三年没问题”,现在已经两年零十个月了。,旁边水杯里的茶渍三天没洗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瞥了一眼。:小陆,房租啥时候交?,他没回。:稿子呢?,他也没回。,打了两个字:“在写。”发送。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好像这样就能假装那些消息不存在一样。,二十六岁,自由撰稿人。说好听是“自由”,说难听是“没稳定收入”。他接的稿子从三千字八百块到八千字两千块不等,全看甲方良心。上个月总收入三千四百块,房租一千八,剩下的够吃饭,不够生病,更不够交朋友。朋友是需要成本的——吃饭要钱,喝酒要钱,连坐在一起发牢骚都得先买杯咖啡。。他的编辑陈默说过很多次,“你写的东西有灵气,有画面感,比那些流水线生产出来的东西好太多了。”但每次说完这句话,陈默一定会跟一句,“但***倒是写啊。”。他只是觉得——写出来的东西给谁看呢?,他记不清了。可能是去年冬天,他花了两周写了一篇关于城市守夜人的特稿,写那些凌晨三点还在街上的人:环卫工、代驾司机、24小时便利店店员。他觉得自己写得很好,好到发出去之后每隔十分钟就刷一次**数据。:四百三十七。
评论:两条。一条是“不错”,另一条是广告。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个问题:如果没有人看,写还有什么意义?
他没有想出答案。
后来他就不太想这个问题了。他只是越来越难打开文档,越来越难把第一行字写出来。每次坐到电脑前,脑子里就有一个声音说:写了也没人看。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抑郁症。他也没钱去看医生确认。
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消息,是电话。屏幕上显示“妈”。
他接了。
“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随便吃了点。”
“写的什么?”
“一个专栏。”
“什么时候回来一趟?”
“忙完这阵。”
“你是不是又瘦了?”
“没有。”
通话三分钟。每一句对话都像是从某个固定的剧本里抄出来的,三年没变过。***声音里有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关心。他知道她是好意,但好意有时候比责备更让人喘不过气。
挂掉电话之后,他关掉了文档,打开浏览器,看了二十分钟猫的视频。
一只橘猫从柜子上摔下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舔了舔爪子走了。弹幕里有人说“这是我今天看到的最好的东西”。
陆鸣觉得这句话挺对的。有时候一只猫摔下来的视频,确实比一篇花了两周写出来的稿子更有价值。至少它能让人笑。
下午剩下的时间他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十二平米的房间,从门口到窗户是七步,从窗户到门口也是七步。衣柜、床、桌子,三件家具塞满了整个空间。他在这七步的距离里来回走了很多遍,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动物。
窗外是另一栋楼的墙,距离不到三米。他能听到隔壁炒菜的声音——葱花爆锅的滋啦声,铲子翻动铁锅的碰撞声,然后是某个男人的咳嗽声。他住在这里两年了,没见过隔壁的人,但通过声音,他知道对方习惯在六点左右做饭,喜欢放很多辣椒,炒菜的时候会哼一首他听不出名字的歌。
有时候他会想,隔壁那个人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意义之类的问题。可能不会。可能人家只是下班、做饭、吃饭、看电视、睡觉,然后第二天重复。不会在下午四点盯着光标发呆十五分钟,不会去想“写了也没人看”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
晚上七点,天暗了下来。
他打开灯,泡了一碗方便面。热水倒进去的时候,白色的蒸汽模糊了窗户上的玻璃。他用筷子把面饼压进水里,然后站在窗前,看着对面楼里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人。他们可能在吃饭、在看电视、在吵架、在刷手机。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今晚会做梦,会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人追、从高处掉下来、**没复习——然后在醒来的时候忘得干干净净。
陆鸣吃完面,洗了碗,坐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内容。朋友圈里有人在晒晚餐,有人在抱怨加班,有人在转发一篇标题写着“深度好文”但实际上什么也没说的文章。
他把手机放下,关了灯。
风扇还在嘎嘎响。
黑暗中,他盯着天花板,听着那个声音。风扇每转一圈,嘎的一声,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他开始数——一、二、三、四——数到一百多的时候走神了,然后从头开始数。
最近入睡越来越难了。
不是因为焦虑——好吧,也可能是因为焦虑——但他总觉得不只是焦虑。每次闭上眼睛,在清醒和睡眠之间的那个缝隙里,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不是画面,不是声音,只是一种感觉。一种“黑暗不是空的”的感觉。
像站在一个很深很深的井口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但你确定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上。七月的晚上热得要命,但盖被子这件事本身有一种安全感,像某种婴儿时期的肌肉记忆。
闭上眼睛。
黑暗涌上来。
这一次,黑暗里有东西。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陈默:周三之前交一万字,随便写什么都行,主编说再拖就换人了。
消息在锁屏上亮了三十秒,然后屏幕暗了。
房间里只剩下风扇的嘎嘎声,和陆鸣逐渐变沉的呼吸。
他睡着了。
但那个黑暗中的东西,没有等他睡着。
它一直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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