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里有三个孩子，我却是唯一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人。
哥哥考上了985，妹妹保送了重点高中。
只有我，智商七十五，连初中毕业证都拿得勉强。
他们对我极好。
从不嫌弃我笨，过马路总会紧紧牵着我，吃饭时也总把最嫩的肉挑到我碗里。
只是最近，饭桌上他们开始用流利的英语聊天。
语速很快，笑声很大，聊得很开心。
我听不懂。
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我知道他们在笑。
我不确定是不是在笑我只能因为听不懂而傻呵呵地跟着他们笑。
我低下头，拼命往嘴里扒着白米饭。
哥哥妹妹那么聪明，那么心疼我。
一定是我太笨，又想多了。
……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顶。
“吃饱了没？”
我嚼着嘴里的鸡腿肉点点头，妈妈转头对着爸爸讲起一长串英语。
哥哥接话，妹妹在旁边笑着补充。
饭桌上这三个人在用我听不懂的语言互相交流。
爸爸点头同意，妈妈跟着点头，哥哥妹妹也同时点下头。
他们几个人达成了某种共识，我也咬着鸡腿骨头跟着点头。
妈妈低头看见我的动作，停顿一下后笑出声。
“知念乖，吃完去客厅看动画片吧，大人要商量点事。”
我端着碗走向客厅，把电视调到少儿频道的狗熊出没。
这部动画片我看过许多遍，妈妈总认定我喜欢看这个。
客厅和厨房间的推拉门留着缝，里面传出很大的笑声。
我听不懂他们在笑什么，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到32。
厨房的声音依旧清晰，我继续按到38盖住动静。
屏幕里小光头被两头熊追着跑，我**遥控器按键盯着看。
一集播完后我走到厨房想帮忙洗碗。
妹妹拿着抹布擦桌子，哥哥站在水池边冲洗杯子。
我端起桌上最后那个最重的瓷质汤碗，两手捧着走。
往水池方向刚迈出三步，碗底打滑脱手掉落在地。
瓷碗没碎，里面的残汤却泼满整块地砖。
妈妈转过身盯着地上的汤汁看了几秒，叹了一口气。
“知念，你去看电视吧。别帮了。”
我蹲下去伸手想去捡地上的瓷碗擦地。
妈妈弯腰把我手里的抹布抽走。
“去吧，妈来弄。”
我退回客厅坐在沙发上，屏幕里小光头还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