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焦苦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难吃到了极点。

但我面无表情地嚼着，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得意的冷笑。

她转头对着隔壁桌的客人，拔高了音量，像是在炫耀她的胜利。

“你看，我就说他们是想占便宜吧？”

“嘴上说不能吃，黑了这么点根本不要紧，到最后还不是舍不得扔，自己吃下去了？”

“**就是**，还搁这儿装大爷。”

我咽下嘴里的苦涩，扯过一张劣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我掏出手机，对着桌角那个满是油污的收款码扫了一下。

“滴——”

“微信收款，三百八十五元。”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嘈杂的街头响起。

一分钱没少。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得意的女人。

目光扫过她，也扫过躲在她身后，正用那双“怯生生”的眼睛看着我们的小雅。

“姐，钱我照付了，一分不差。”

我吐字清晰，确保周围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但这三百八十五块钱，是我们兄弟最后一次给你扫码。”

老板娘嘴角的冷笑僵住了。

“这五年，就当是我们花钱，买了个教训，以后我们不会再来了。”

我转过身，拍了拍大雷和老赵的肩膀。

“走吧。”

我们几个**步迈出**店的范围，没有一个人回头。

身后，传来老板娘不屑的嗤笑声。

……

夏夜的晚风本该是凉爽的，但此刻却像带着火星子，直往人肺管子里钻。

我们几个刚走出没多远。

“哐当！”

大雷一脚将路边干瘪的易拉罐踢飞，罐子砸在电线杆上，弹出去老远。

“草！越想越憋屈！”

大雷猛地转过身，一米八五的汉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五年啊！喂狗狗都能摇两下尾巴！”

“这臭娘们儿真把我们当纯种大冤种了？”

“不行，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大雷一把扯开领口，撸起袖子就往回走。

“老赵，抄家伙！今天非得把她那几张破桌子给掀了！”

我跨出一步，直接挡在大雷身前。

“站住。”

我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砸店？掀桌子？”

我冷笑一声，盯着他的眼睛。

“然后呢？”

“报警，拘留，赔钱，再给她送一波‘弱势群体’的流量？”

“大雷，你长点脑子。砸店那是最低级的街溜子做派，除了给自己惹一身骚，屁用没有。”

大雷被我怼得哑口，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捏着鼻子认了？”

认了？

我看着马路对面，胖姐**的招牌还在闪烁。

五年的“善良”，换来的不是感恩，而是得寸进尺的贪婪和理直气壮的蛮横。

她践踏的根本不是那一串烤焦的羊腰子。

是我们兄弟几个做人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