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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腿断了，彻底废了。

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没了马，就等于断了腿。

顾玄烨废了好大劲才从地上爬起来，走路都有些踉跄。

他看着那匹陪伴他多年的战马，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可当林婉婉哭着扑进他怀里时，那点痛惜瞬间烟消云散。

“呜呜……玄烨哥哥，我的坠子，那是娘留给我的遗物……”

“肯定是因为刚才马惊了，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

林婉婉指着刚才马蹄乱踩的那片荒草地，哭得快要断气：

“要是找不到，婉婉也不想活了！”

顾玄烨心疼得心都要碎了，他看了一眼天色。

此时太阳已经摇摇欲坠，天边的云层压得很低，隐隐透着一股血色。

换做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时候必须弃马步行，立刻赶往驿站换马。

可顾玄烨却指着那片半人高的荒草丛，对我下令：

“云昭，你去找。”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王爷，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要我在这草堆里找一个指甲盖大的坠子？”

“这里经常有野狼出没，天马上就要黑了！”

顾玄烨却根本听不进我的话，他满眼都是林婉婉那张哭花的脸：

“那是婉婉母亲的遗物！对她来说比命还重要！”

“如果是你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难道你不希望有人帮你找回来吗？”

“你身手好，又有佩剑，几只野狼怕什么？”

“找不到坠子，我们就不走了！”

我看了看天色，再次提醒他。

“再拖延下去，我们今天无论如何也到不了边关……”

他却极为不耐地挥手打断我的话。

“少拿军情来当挡箭牌，今天到不了，难道明天还到不了吗？”

“找个坠子又能浪费多少时间？婉婉若是不开心，十万大军的性命也换不回她的笑！”

我静静地望着他，一个字都懒得再说了。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有些人的脑子，大概是被驴踢了。

林婉婉躲在他身后，冲我露出的那个挑衅的眼神。

她在笑。

她在笑我堂堂将门虎女，此刻却要像个奴才一样，给她的任性埋单。

“好，我找。”

我翻身下马，没再多说一个字。

我当然不会真的去找什么坠子。

我只是牵着我那匹还能走的马，沿着草丛边缘慢慢踱步。

身后传来林婉婉撒娇的声音：

“玄烨哥哥真好，那个姐姐虽然凶，但在哥哥面前还是很听话的嘛。”

顾玄烨宠溺地哄着她：“她就是欠管教，等这次回京，我定要让她好好学学规矩。”

天色暗沉，找了许久也一无所获。

顾玄烨只得许诺林婉婉，回京后许她百件珍宝，这才作罢。

按照时间推算，此刻敌军的前锋部队应该已经摸到了关隘之下。

守城的士兵正是高度戒备之时。

顾玄烨骑着我的马，带着林婉婉，我牵着缰绳在前面步行开路。

远远看见城楼上火把通明，强弩上弦。

守关的将领在城头厉喝：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我刚要开口，坐在马背上的林婉婉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嘻嘻，好多火把，好漂亮呀！”

她趴在顾玄烨耳边，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玄烨哥哥，我们给守城的将士变个戏法吧？”

“就变……怎么让他把那个坏姐姐抓起来的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