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低语------------------------------------------（黑暗并非纯粹的虚无，而是粘稠的、缓慢脉动的活物。我悬浮其中，没有身体，只有意识在深渊中漂流。然后，光——不，不是光，是更幽暗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暗红色裂隙——在我面前撕裂开来。）。它并非“站立”，而是概念本身的“存在”。类人的轮廓高大而扭曲，皮肤是熔岩冷却后的深黑，布满龟裂，缝隙下流淌着暗金的光芒。它的头颅上，一对弯曲的巨角螺旋向上，尖端仿佛刺破了这个梦境的空间，留下细微的、持续碎裂的黑色痕迹。它的眼睛是两团摇曳的苍白火焰，没有瞳孔，却让人感到被彻底看穿，灵魂的每一丝污垢与野心都在那注视下无所遁形。“阿道夫·希…或者说，阿道夫·***？” 它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我的意识核心轰鸣、摩擦，混合着硫磺的气息、金属的刮擦与千万人的低语，有胜利的欢呼，也有垂死的哀嚎。“一个被自己的火焰吞没的残魂，一场本已落幕的戏剧里，被观众遗忘的**。”（我想怒吼，想驳斥，想质问它是谁。但在这梦境的主宰面前，我发不出任何声音，连思维的流动都变得艰涩。只有被动地“聆听”，如同最卑微的蝼蚁面对天灾。）“移动”了一丝，空间随之扭曲，我的意识体感到被挤压、被灼烧的剧痛。“很有趣，不是吗？你来自一个将‘种族纯净’奉为圭臬的世界，最终却由自己完成了对自身‘存在’最彻底的净化——从历史中抹去。而现在，你发现自己被抛入了这个…熔炉。”，映照出无数快速闪过的破碎画面：喷吐蒸汽的巨型步行机甲碾过焦土；天空中被气囊悬挂的钢铁战舰投下***；士兵们穿着镶嵌粗糙符文的护甲，用闪烁着诡异能量的**射击；城市的轮廓既有着哥特式的尖顶，又耸立着粗大的钢铁烟囱和齿轮组。“凯尔特帝国…罗曼诺夫帝国…高卢共和国…还有阴影中蠕动的古老存在…这个世界的历史长河早已被搅浑，信仰、钢铁、魔法、蒸汽、鲜血、阴谋…一切都在沸腾。战争不再是简单的领土争夺，而是文明形态的碰撞，是生存资格的淘汰。”（那或许能被称为爪）缓缓抬起，指向我——或者说，指向我意识中那些沉淀的、黑暗的沉淀物：对秩序的极端渴望，对“劣等”的刻骨蔑视，对绝对权力的病态追求，以及那将亿万生灵视为宏大蓝图棋子的冰冷意志。“看啊，这些就是你带来的‘行李’。在你原来的世界，它们酿造了毁灭。在这里…”，那笑声让梦境边缘开始崩解，化为纷飞的数据碎片与尖叫的幻影。“…它们或许是微不足道的火星，也或许是…点燃新时代地狱的柴薪。这个世界本就摇摇欲坠，各个帝国依靠着脆弱的恐怖平衡与对更古老恐怖的共同恐惧维持着表面和平。而你，一个本应彻底消散的幽灵，带着你那套已然被证明是终极失败的理论与实践经验，闯了进来。多么绝妙的讽刺，又是多么…迷人的变量。”（愤怒、恐惧，以及一丝被重新点燃的、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炽热，在我意识中翻腾。变量？棋子？不！我从来不是！）“你问我是什么？”**似乎读取了我的思维，火焰眼眸猛地炽烈，“我是观察者，是收藏家，是…赌徒。我收藏文明的兴衰，品尝绝望的佳酿，偶尔…也下一注，看看一个已知的失败配方，在一个全新的、更加疯狂而危险的实验室里，能否产生不一样的化学反应，炼制出更璀璨的…或者更恐怖的结晶。”，但那压迫感与低语却更加清晰，直接烙印在我的意识深处：“享受你的第二次生命吧，‘希’下士。在这个钢铁与符文齐鸣，枪炮与巫术共舞的时代，重新去挣扎，去攀爬，去散播你的‘理想’。去证明，你究竟是会在历史的车轮下再次化为齑粉，还是能抓住这个更混乱、更脆弱世界的脉络，将你的名字…再度刻入生灵的恐惧之中。我，很期待。”。，冷汗浸透了粗糙的病号服，胸口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窗外，凯尔特帝国阴沉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远方蒸汽锅炉的轰鸣与早操的号声隐约传来。喉咙干涩发紧，梦中硫磺与灰烬的味道似乎还残留在齿间。…那些话语…是幻觉？是高烧的谵妄？还是…某种可怖的真实？（这具年轻、陌生、伤痕累累的手）摸向自己的脸颊。触感真实。清晨的寒气真实。伤口的疼痛真实。
1916年。凯尔特帝国。一个**的低语。一场…新的战争。
混乱的漩涡在我脑海中逐渐平息，沉淀下来的，是冰冷而坚硬的决心。无论这是诅咒还是机会，无论那个**是什么东西…我，阿道夫·***，绝不会作为一粒尘埃默默消失。
（目光缓缓扫过简陋的病房，扫过那些麻木或**的伤兵，扫向窗外那座笼罩在蒸汽与煤烟中的、陌生而庞大的城市。一丝极淡的、属于过去那个“元首”的弧度，出现在我的嘴角。）
这一次，舞台更大，对手更多，原料…也更加丰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