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放在供桌上，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黄纸，上面画满了扭曲的红色符文。
她把黄纸盖在小雨的脸上。
“这是安魂符。孩子走了以后，魂魄不会散，还会保佑家里三代人。”
她看着我，嘴角甚至微微翘了起来。
“小雯，你要这么想....她是去给咱家当守护神了，比活着有用。”
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那声嚎叫太大，太凄厉，连窗外的鞭炮声都没能盖住。
隔壁院子里的狗开始狂吠。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是脚步声。
是邻居王婶的大嗓门：“金凤姐？你家咋回事？我咋听着小雯在哭呢？”
赵金凤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迅速把小雨脸上的黄纸扯掉，把银针塞进袖子里，然后一把抱起小雨，塞进我怀里。
“抱着。”她压低声音，语气冷得像刀子。
“你要是敢乱说一个字，我就让建国跟你离婚，你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到。”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小雨的脸已经从青紫变成了灰白色，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我的大脑在那一刻变得异常清醒。
所有的恐惧、哀求、歇斯底里，都像退潮一样从我身体里抽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水一样冷静的恨意。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02
王婶进来的时候，我已经调整好了表情。
我跪坐在地上，抱着小雨，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哎呀，这是咋了？”王婶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看供桌上的香烛符纸，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赵金凤抢在我前面开了口：“小雯产后抑郁，刚才闹着要带孩子走，我们正劝着呢。”
王婶哦了一声，目光落在我怀里的小雨身上。
“孩子....咋了？”
“睡着了。闹了一晚上，累了。”赵金凤笑着说。
我抬起头看着王婶。
我知道王婶是村里出了名的爱管闲事。
她儿子在县城当**，她自己也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说。
赵金凤说得对，如果我现在撕破脸，他们一家人会把我吃得骨头都不剩。
刘建国在镇上有人脉，赵金凤在村里经营了几十年，我一个外地嫁过来的媳妇，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我要等。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