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领主求生:从荒野开始的逆袭  |  作者:东天仙府  |  更新:2026-03-31
觉醒二!------------------------------------------。,他压根没找到什么大路。从丘陵到那座城墙据点之间,只有几条被踩出来的泥径,歪歪扭扭地穿过荒草地和零星的农田。田里的作物他认不出——不是小麦,也不是水稻,更像是某种叶片肥厚的深绿色植物,一簇一簇地挤在一起,散发着微苦的气味。,尽量压低身形。口袋里的小翼鳞兽不安地动了动,细小的爪子勾住衣料,把脑袋探出来四处张望。“别出声。”林渊低声说,伸出食指轻轻按住它的小脑袋。。也许是那座据点里的人,也许是据点的规矩,也许只是某种本能的警觉——一个在现实世界里被社会**了五年的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观察清楚再行动。,是穷出来的。,他停下了。。,都是男性,穿着粗糙的灰褐色麻布衣服,肩上扛着锄头之类的工具。他们走得松松垮垮,彼此之间没什么交流,像是刚干完活的农夫。领头的那个人年纪稍长,走路时左腿微微跛着,似乎有旧伤。,透过枝叶的缝隙观察他们。。面色发黄,眼下有青黑的阴影,衣服上有补丁,锄头的刃口磨损严重。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小伙子边走边揉肩膀,动作里带着一种疲惫到麻木的迟钝。——这是一个资源匮乏的领地。。,但他不想随便找一个领地就一头扎进去。天赋也好,职业也好,卷轴也好,这些东西在荒野里就是他的命。如果进了一个规矩严苛、动辄压榨领民的领地,他可能连发育的机会都没有。
口袋里的翼鳞兽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吱”,然后整个缩回了口袋里。
林渊的脊背瞬间绷紧。
他听到了声音。
从身后传来的——沉重的、有节奏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和树枝断裂的脆响。
不是人。
他慢慢转过头。
大约一百五十米外,那片高大的针叶林边缘,一头体型庞大的生物正从树线中挤出来。
它站起来至少有三米高,浑身覆盖着暗棕色的鬃毛,四肢粗壮得像树桩,前肢明显比后肢发达,行走时上半身低伏,指关节撑在地面上——像猩猩,但头骨更扁平,吻部突出,露出两排被唾液沾湿的黄褐色獠牙。
侦测到危险生物:暴鬃兽(普通级精英)
等级:8
特征:力量型,领地意识极强,会对靠近其活动范围的任何生物发动攻击。
建议:不要对视,不要奔跑,缓慢退避。
林渊一动不动。
他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等级8的精英生物,他一个刚刚转职的等级0召唤师,口袋里那只战斗力约等于零的翼鳞兽,没有任何防具和武器,最近的掩体是——前方三百米外的城墙,但中间是一片开阔地,没有任何遮挡。
跑不掉。
他跑不过一头三米高的野兽,尤其是在这种开阔地形。一旦被追上,暴鬃兽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成肉饼。
那头暴鬃兽从林缘走出来后,停住了。它抬起扁平的头部,鼻吻翕动,似乎在嗅空气中的气味。
林渊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现在的位置在灌木丛后面,下风向。暴鬃兽可能闻不到他的气味,但它的视线正在缓慢地扫过这片区域——而那片开阔的农田和泥径上,还有四个扛着锄头、毫无防备的农夫。
那四个人也听到了动静。
领头的中年男人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到了林缘的暴鬃兽。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声音说:
“别跑。别出声。慢慢蹲下。”
四个人几乎是同步地蹲了下来,锄头轻轻放在地上,整个人蜷缩在田埂后面。动作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默契。
暴鬃兽的视线扫过那片区域,停了一瞬。
然后,它的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林渊所在的方向。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口袋里的翼鳞兽在发抖,细小的震颤透过衣料传到他的皮肤上。他感觉到契约印记微微发热,一股模糊的情绪从印记那头传过来——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本能的、想要保护契约者的冲动,尽管它弱小得什么都做不了。
“别动。”林渊无声地用口型说,同时伸手轻轻按住口袋外侧。
暴鬃兽盯着他所在的灌木丛,鼻吻翕动的频率加快了。
它闻到了什么。
林渊意识到问题所在——翼鳞兽。这只小东西的气味对暴鬃兽来说可能是陌生的、需要探查的异常信号。而他和翼鳞兽之间的契约印记会传递气息,这在荒野中就像一盏微弱的灯。
他必须做一个选择。
赌暴鬃兽不会发现他,或者——
他看了一眼城墙的方向。大约三百米。以他现在的体能,全力冲刺大概需要四十秒。暴鬃兽追上他大概需要——十秒。
不成立。
那就只有另一个选项。
林渊慢慢地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朝下,按在地面的泥土上。他催动刚刚获得的召唤师技能——不是召唤,而是契约印记中附带的一个被动能力:气息同化。
契约印记被动:召唤师可以与契约生物短暂同步气息,模拟自然环境中的气味频谱。持续时间与精神属性相关。
这是他刚才在路上翻看技能说明时发现的小功能。召唤师手册上写着,这个被动最初的设计目的是让召唤师能够融入契约生物栖息的生态环境,方便在野外寻找和契约新的生物。
换句话说——掩盖自己的气味。
银色的契约印记在右手手背上微微发亮,一股凉意从印记处蔓延开来,覆盖了他的全身。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汗味、衣物上的织物气息、甚至皮肤表面的油脂气味都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中性的、类似于腐殖土和落叶的气味。
暴鬃兽的鼻吻停止了翕动。
它又盯着灌木丛看了大约十秒,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类似于不满的呼噜声,转过身,笨重地踱回了树林深处。
树影摇曳了几下,然后重归寂静。
林渊维持着蹲姿,一动不动地又等了五分钟。
确认暴鬃兽彻底离开后,他才慢慢地、一节一节地直起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翼鳞兽。小东西正用两只前爪扒着口袋边缘,黑豆似的眼睛望着他,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几颗针尖大小的细牙。
“你欠我一次。”林渊面无表情地说。
小翼鳞兽歪了歪头,发出一个困惑的“吱”。
他重新把注意力转向那四个农夫。他们还在田埂后面蹲着,但那个领头的中年男人已经探出了半个身子,正在朝林渊的方向看。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了。
中年男人的表情很复杂——有审视,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林渊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穷人才会有的、对一切陌生事物本能的戒备。
林渊慢慢地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举起双手,掌心朝前,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一只随时会逃跑的野猫。
“我不是野兽,也不是**。”他说,声音平稳,不大不小。“我是来找领地的。”
中年男人没有立刻回应。他上下打量了林渊几遍,目光在他干净得过分的衣服、没有老茧的双手和口袋里探出的小脑袋上分别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但勉强能听懂。
“你是觉醒者?”
林渊点头。
四个农夫同时变了脸色。
不是惊喜,不是敬畏,而是——不安。那个揉肩膀的年轻人甚至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林渊身上带着什么会传染的疾病。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指了指城墙的方向。
“跟我来。领主大人会决定你的去留。”
他转身走了,没有多问一个字。
另外三个农夫沉默地跟上,没有人回头看林渊,也没有人和他说话。他们刻意地和他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像是和一条可能会咬人的狗同行。
林渊走在最后面,安静地跟着。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人的背影——佝偻的、消瘦的、衣服上打满补丁的背影。他注意到他们扛着的锄头上沾着的不是泥土,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类似于铁锈的粉末。农田里的作物种得稀稀拉拉,有不少已经枯黄了,却没有人去补种。
一个觉醒者出现在这里,他们不是高兴,而是不安。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座领地的领主,可能并不善待觉醒者。或者说——这座领地过去出现的觉醒者,并没有给领民带来任何好处,反而可能带来了麻烦。
林渊在心里默默地把这座领地的风险等级调高了两档。
城墙越来越近了。
他可以看到城墙的材质——粗糙的灰色石块,用某种灰白色的泥浆黏合,缝隙里长着干枯的苔藓。城墙大约只有四米高,厚度目测不超过两米,上面甚至没有完整的垛口,只有几处用木桩临时加高的简易掩体。
城门是一道铁木结构的闸门,表面钉着铁条,但铁条已经锈迹斑斑。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道大约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透过那道缝隙,林渊能看到城内的景象——几条泥泞的街道,低矮的土坯房屋,以及远处一座稍微高大些的石砌建筑,大概是领主的居所或议事厅。
整个据点给他的感觉是——
苟延残喘。
中年男人在城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
“林渊。”
“等着。”男人说完,侧身挤进了城门缝隙,消失在里面。
剩下的三个农夫站在城门两侧,既不进城,也不和他说话,就那么沉默地杵着,像三根钉在地里的木桩。
林渊也不急。
他靠在一棵枯死的树桩上,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栏。魔力从80降到了72——气息同化消耗了8点魔力,持续时间大约十分钟,还算划算。精神属性在转职后被补到了16,感知13,这意味着他以后使用气息同化可以持续更久。
口袋里的翼鳞兽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放松,重新探出脑袋,用小牙齿轻**了啃他的拇指指甲,**的。
“给你起个名字。”林渊低头看着它,想了想。“你这么灰,又这么能藏——叫‘影子’吧。”
小翼鳞兽眨了眨眼睛,发出一声满意的“吱”。
大约过了一刻钟,中年男人从城门缝隙里出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面料比农夫们的麻布衣服好得多,但袖口和下摆也有明显的磨损痕迹。他大约四十来岁,面容瘦削,颧骨突出,眉毛很浓,眉心有一道深深的竖纹,像是常年皱着眉头留下的痕迹。
他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先是扫过他的脸,然后是衣服,最后停留在右手手背上那道隐约可见的银色契约印记上。
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召唤师?”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林渊点头。
“我是这座领地的领主,姓赵,你可以叫我赵领主。”男人说,“规矩很简单——想要领民身份,可以。但你需要证明你对这座领地有价值。”
他顿了顿,指了指城外那片农田的方向。
“你也看到了,我们的日子不好过。地里种的是铁叶菜,是这里唯一能在贫瘠土壤里成活的作物。但最近两个月,田里出现了一种新的害虫,专门啃食铁叶菜的根部。菜一死,土壤就会更快地贫瘠化。再这样下去,最多三个月,这片田就彻底废了。”
“我需要有人去解决这个问题。如果你能做到,领民身份给你,外加一块住处和半个月的口粮。”
林渊没有立刻答应。
“什么样的害虫?”
赵领主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块树皮,上面用木炭画着一个粗糙的图案——像是某种甲虫,身体呈椭圆形,背部有纵向的条纹。
“地下甲虫,当地人叫它‘蚀根虫’。成体大约拇指大小,群居,在地下挖巢穴。普通的办法杀不死它们——它们的甲壳能抵抗大多数物理伤害,而且对火焰有一定的耐性。”
林渊看着那个图案,沉默了几秒。
“我一个人?”
“你可以找人帮忙,只要他们愿意。”赵领主说,“但领地不会为此额外支付报酬。”
林渊又沉默了。
他在权衡。
蚀根虫,群居,甲壳抗物理伤害,对火焰有耐性。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等级0的召唤师能单独处理的问题。但他有召唤师的技能——契约召唤可以让他获得更多契约生物,而不同的生物有不同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这个领民身份。
倒计时:68:12:07。
“我试试。”林渊说。
赵领主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他从长袍内侧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递给林渊。
木牌正面刻着一个简单的符文,背面写着一行字——林渊看不懂,但能感觉到上面附着着一丝微弱的力量。
“这是临时凭证,有效期为三天。三天之内,你可以在领地内自由活动,不受盘查。三天之后,如果你完成了任务,换取正式领民身份。如果完不成——”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渊接过木牌,指尖触碰到符文的瞬间,意识中弹出了一条提示——
获得临时领民身份。有效期:72小时。
倒计时已暂停。当前剩余时间:68:12:07将在临时身份失效后继续计时。
注意:临时领民身份不赋予“归乡”权限。您需要获得正式领民身份才能返回现实世界。
林渊把木牌收好。
“蚀根虫的巢穴在哪里?”
赵领主朝城外东北方向指了指。“那片针叶林的边缘,有一条干涸的溪沟。溪沟两侧的田埂下面,虫害最严重。你从那里开始找。”
他说完转身走进了城门,没有再回头。
那三个农夫也无声地散了,各自扛着锄头走向不同的方向。中年男人走之前看了林渊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拖着那条伤腿离开了。
林渊站在城门外,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小影子。
“三天,”他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解决一群甲壳硬得能抗物理伤害、还不怕火的虫子。我一个零级召唤师,带着你这么一个战斗力约等于零的小东西。”
小影子歪了歪头,吱了一声。
“但我不需要**它们。”林渊自言自语般地说,眼睛微微眯起。“赵领主说的是‘解决这个问题’——解决问题不一定要消灭害虫。我可以驱赶它们,可以改变土壤环境让它们无法生存,甚至可以找到它们的天敌。”
他顿了顿,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或者——我可以尝试契约一只蚀根虫。”
召唤师的技能“契约召唤”并不是只能从虚空中召唤生物。真正的召唤师,可以将自然界中存在的生物转化为自己的契约生物——只要它们的意志力不足以抵抗契约印记的力量。
蚀根虫是群居昆虫。群居昆虫的个体意志通常很弱。
如果一个零级的召唤师对付不了一群蚀根虫——那他能不能先契约一只,然后让那只带着他找到虫后?
林渊没有立刻行动。
他先走进了城门,用临时凭证换来了一个领民指给他的空置棚屋——泥土墙壁,茅草屋顶,一张用木板搭的床,一个泥砌的灶台。条件差得令人发指,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他把棚屋的门关好,坐在木板床上,把小影子放在枕边。
然后他开始认真地研究自己的技能面板。
契约召唤(Lv.1):消耗20魔力,从虚空中召唤一只与召唤师精神属性匹配的契约生物。当前可召唤生物类型:小型飞行类、小型爬行类。召唤生物等级为召唤师等级±2。冷却时间:1小时。
灵魂链接(Lv.1):与契约生物建立精神连接,共享感官信息。消耗5魔力/分钟。可远程使用,距离上限100米。
契约印记(被动):可尝试契约自然界中的生物。成功率取决于目标生物的精神属性与召唤师的等级差。当前可契约生物最大等级:5。
等级差限制——他最多只能契约等级不超过5的生物。
蚀根虫的等级是多少?他还不知道。
但明天天亮之后,他可以去“看看”。
林渊从棚屋角落找到一块破旧的麻布,撕成条状,缠在自己的小臂和小腿上——这不是防具,但在野外行动时至少能减少一些刮擦和虫咬。他又找了一个空的陶罐,洗干净,装满水,备着明天用。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这座领地没有路灯,没有篝火,城墙上也没有火把。整个据点在夜幕降临后陷入了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只有零星的几扇窗户里透出豆大的油灯光。
林渊躺在木板床上,枕着双臂,望着头顶茅草屋顶的缝隙。
小影子蜷在他的颈窝里,细小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温暖而微弱。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计划:
天亮后,先去干涸的溪沟观察蚀根虫的习性和等级。如果可行,尝试契约一只低等级的工虫。通过工虫找到巢穴结构,定位虫后。然后——虫后通常是群居昆虫中精神属性最低、等级最高的个体。契约虫后,就等于契约了整个族群。
用虫后控制虫群,用虫群改良土壤。
不消灭,不战斗,不硬碰硬。
用最小的代价,撬动最大的资源。
这是林渊在现实世界里学到的生存法则——你永远不要和问题正面对抗。你要找到它的支点,然后轻轻一推。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一条发硬的旧毛毯)拉到胸口。
“苟住。”他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小影子在梦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吱。
倒计时暂停在了68:12:07。
但真正的倒计时,从明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才会正式开始。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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