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下送糕点，心动藏不住------------------------------------------，把下午新采的桂花混进馅料里，做了一笼桂花糕。刚出锅的糕点冒着热气，甜香裹着桂花香漫了满院，连院角的蟋蟀都似被引得叫得更欢了。我把糕点装进食盒，又仔细盖好棉垫保温，看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晚霞，心跳竟有些发慌。，我就一直在琢磨怎么谢他。他帮我挡了流言，还替我找出背后搞鬼的刘掌柜，这份情总不能就这么担着。可送什么好呢？他是京城来的公子，金银珠宝肯定不缺，寻常物件又怕入不了他的眼。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亲手做的糕点最实在——至少能让他尝个新鲜，也能让他知道，我是真心想感谢他。，天色已经擦黑，街上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映在青石板路上，像撒了一地碎金子。悦来客栈离我家不算远，可我走得慢，心里总在打鼓：他会不会已经睡了？会不会觉得我太唐突？万一他不喜欢吃甜食怎么办？，走到客栈门口时，我甚至想转身回去。可刚要抬脚，就看见二楼的窗边站着个熟悉的身影——顾云舟穿着件月白的里衣，头发松松地挽着，正凭栏望着街景。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见。，转头看了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对着我挥了挥手：“清欢？你怎么来了？”，赶紧举起手里的食盒，小声说：“我……我做了点桂花糕，想送过来给你尝尝。桂花糕？”他立刻笑着转身，快步走下楼，“快进来，外面风大。”，大堂里已经没什么客人了，只有掌柜在柜台后拨着算盘。顾云舟直接把我领上二楼，推开他房间的门：“进来坐，我这就给你倒茶。”，书桌上放着几本书，还有一幅没写完的字，墨香混着淡淡的熏香，很好闻。我把食盒放在桌上，刚想坐下，就看见窗外的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桌上，月下看竟别有一番意境。“你这院子真好看。”我忍不住感叹。，递给我：“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我也是昨天才发现这里有桂花树，想着你可能喜欢，还特意让掌柜留了这间房。”，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温热的触感让我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喝了口茶，掩饰自己的慌乱：“谢谢你，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不麻烦。”他笑着坐在我对面，眼神落在食盒上，“这就是你做的桂花糕？快打开让我尝尝，我还没吃过别人亲手做的糕点呢。”，我赶紧打开食盒。刚掀开盖子，桂花的甜香就飘了出来，顾云舟凑近闻了闻，笑着说：“好香啊，比我在京城吃的那些老字号还香。”，咬了一口，眼睛瞬间弯了起来：“好吃！甜而不腻，还有桂花的清香，太好吃了！清欢，你手艺也太好了吧？”
看着他吃得满足的样子，我心里甜甜的，之前的紧张也消失了：“你喜欢就好，要是不够，我明天再给你做。”
“真的吗？”他眼睛一亮，又拿起一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对了，你要不要也吃一块？”
我摇摇头：“我在家已经吃过了，你吃吧。”其实我根本没舍得吃，特意留着给他送来，可这话我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顾云舟也不勉强，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和我聊天。他说起京城的趣事，说皇宫门口的石狮子有多高，说京城里的夜市有多热闹，还说他小时候跟着先生去爬山，差点摔进山沟里。我听得入了迷，偶尔插几句话，不知不觉就聊了半个时辰。
“对了，今天刘掌柜那边，我已经让人去说过了。”顾云舟突然提起白天的事，语气认真了些，“他答应以后不再找你麻烦，还说会把之前赚的黑心钱拿出来，给镇上的药铺捐些药材。你要是还觉得不舒服，我再让他给你道歉。”
我连忙摇头：“不用了，只要他不再造谣，不再害别人就好。其实我也没什么损失，反而还麻烦你了。”
“跟我还这么客气？”他放下手里的桂花糕，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认真，“清欢，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自己扛着，记得来找我，好吗？”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他的眼神格外真诚，像盛满了星光。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忍不住点头：“好，我记住了。”
又聊了一会儿，街上的灯笼渐渐灭了，掌柜也开始收拾大堂。我看了看天色，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我家的门该锁了。”
顾云舟也跟着站起来，顺手拿起我的食盒：“我送你回去，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走夜路不安全。”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离得又不远。”我连忙推辞，可他已经拿起外套，笑着说：“没事，我正好也想走走，活动活动。”
没办法，我只好跟着他走出客栈。夜里的风带着点凉意，顾云舟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晚上风大，别着凉了。”
他的外套带着他身上的墨香，还有淡淡的体温，裹在身上暖暖的。我心里一热，小声说：“谢谢你，顾公子。”
“叫我云舟吧。”他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眼神认真，“总是叫顾公子，显得太生分了。我想和你做朋友，不是那种客套的朋友。”
“云舟……”我试着叫了一声，脸颊发烫，心跳得更快了。
他笑着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这样才好听。清欢，以后我叫你清欢，你叫我云舟，好不好？”
“好。”我低下头，不敢看他，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我们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往回走，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归的村民路过，笑着和我们打招呼，顾云舟也笑着回应，一点都没有公子哥的架子。
走到我家巷口时，我停下脚步，把外套递给他：“云舟，我到了，外套还给你。今天谢谢你，还有……谢谢你喜欢我做的桂花糕。”
“外套你先披着吧，明天我再去拿。”他没有接外套，反而看着我，笑着说，“其实我最喜欢的不是桂花糕，是……是和你聊天的感觉。清欢，明天我还能去找你吗？我想和你一起去山上采药，看看你平时都在哪里找草药。”
我心里一动，抬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神格外温柔，像要把我吸进去似的。我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好，明天我等你来。”
“那我明天一早去找你，你早点休息，别熬夜。”他笑着说，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我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月光里，心里像泡了蜜一样甜。摸了摸身上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又想起他刚才的话，脸颊不由得又红了起来。
回到家，我把食盒放在桌上，看着里面剩下的几块桂花糕，忍不住拿起一块尝了尝。甜香在嘴里散开，可我却觉得，比刚才更甜的，是心里的感觉。
或许，从他帮我挡下流言的那一刻起，或许更早，在山上他第一次对我笑的时候，我就已经心动了吧。只是我自己没发现，直到今晚，在月光下，在他温柔的眼神里，我才敢承认——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