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程斌彻底被这句话镇住了。
他脑袋里嗡嗡作响。
药液无效,他不但不用付钱,还能白赚三千块?
他愣愣地看着林然,有些难以置信。
这骗子,玩得这么大吗?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昨晚相亲女孩的眼神。
因为他脱发而产生的介意。
他深吸一口气。
一千五对他来说不过是工资的零头,但如果真的能解决他多年的心病,那别说一千五,就是一万五他也愿意。
如果无效,自己还能倒赚三千。
这笔买卖,好像怎么算都不亏。
程斌心里挣扎了一会儿。
他看着林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个摆摊的年轻人,似乎真的很有底气。
他一咬牙。
“行!我赌了!”
程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支付软件。
“扫码。”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程序员路过,其中一个瘦高个认识程斌。
“程哥,你来真的啊?别被骗了,这种路边摊十个有九个是骗子。”
另一个也劝道:“是啊程哥,一千五干什么不好,别便宜骗子啊。”
程斌摆摆手,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心里有数。”
林然亮出收款码。
程斌麻利地扫码支付了一千五百元。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要是半小时内没效果,他立刻报警。
到时候人赃并获,他不但能拿回钱,还能让这个骗子吃牢饭。
叮!收到治疗费用1500元,药品‘固元生发液’已经准备完毕。
林然的意识空间里,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一个深蓝色的小瓶子,凭空出现在他的空间药箱里。
里面装着墨绿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药液准备好了。”
林然取出那个没有任何标签的深蓝色小瓶子,递给程斌。
程斌接过药瓶,瓶身触感温润,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独特质感。
他将信将疑地看着手里的瓶子:“这就你说的特效药?”
“现在,我可以给你喷上,让你亲眼看看效果。”林然说。
“行。”程斌应了一声,然后把药瓶递还给林然,“你来吧。”
林然接过药瓶,轻轻摇了摇。
然后,他示意程斌坐下。
程斌迟疑了一下,还是坐在了林然对面的马扎上。
林然拧开瓶盖,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开来。
他拿起药瓶,对准程斌头顶那片光秃秃的区域,轻轻一按。
“滋”的一声。
墨绿色的药液喷洒而出,均匀地覆盖在程斌的头皮上。
药液冰冰凉凉的,带着清爽的感觉。
林然喷得很仔细,确保每一寸头皮都沾到了药液。
“可以了。”
林然盖上盖子,把药还给程斌。
程斌摸了摸头顶,凉凉的,**的。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开始计时。”程斌说。
林然点点头,重新拿起手机,继续他的斗**。
程斌抱着肩膀,心里已经想好了报警电话的内容。
“看你这次怎么收场。”他心里想着。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王总秘书!
王总,他们部门的总负责人,人称“活**”!
程斌心里咯噔一下,这夺命连环call的架势,绝对没好事。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
“程工!你人呢!王总找你!十万火急!服务器的一个*UG炸了!”
电话那头,女秘书的声音尖锐得快要穿透他的耳膜。
程斌脸色大变。
“我马上回去!”
他挂了电话,急得满头大汗。
他看了一眼悠哉悠哉玩着斗**的林然,又看了看旁边还在看热闹的瘦高个。
程斌一把抓住他。
“小刘,帮我个忙!帮我盯住他!千万别让他跑了!半小时,半小时我就回来!”
说完,他把自己的手机塞给小刘,“用我手机计时!”
不等小刘反应过来,程斌已经像一阵风,冲向了不远处的办公楼。
小刘拿着程斌的手机,看着林然,一脸无语。
程斌一路狂奔,冲进电梯,直奔十六楼。
他气喘吁吁地冲进王总的办公室,一股低气压扑面而来。
四十多岁的王德发,顶着一头比程斌还要亮堂的“地中海”,此刻正黑着脸坐在办公桌后。
“王总,我来了。”
“你干什么去了?电话不接人不见影!”王德发一拍桌子,怒吼道。
“正在想方案,我……”
程斌一边汇报,一边感觉自己的头皮开始不对劲。
先是微麻,然后是发*,那种*从头皮深处钻出来,挠又挠不到,让他心烦意乱。
他忍不住抬手,在头顶上抓了两下。
王总监被他这个小动作搞得更加烦躁,他猛地一拍桌子。
“程斌!你身上长跳蚤了?在我面前抓耳挠腮的!像什么样子!”
程斌吓得一哆嗦,手立马放了下来,窘迫地站在原地。
“不是的王总,我……我……”
“你什么你!有话快说!客户还等着呢!”
程斌被逼急了,只好实话实说:“王总,我刚才在楼下,有个摆摊的说能治脱发,我抹了点他的药水,现在头皮有点*。”
王德发缓缓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程斌。
足足过了五秒,他才气得笑出声来。
“治脱发?就那种街头摆摊的江湖骗子?”
他指着程斌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程斌啊程斌,你一个985毕业的高材生,顶尖的程序员,脑子是不是被代码给烧糊涂了?居然信这个?”
“我们程序员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程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下解决问题,赶紧下去把钱要回来!要不回来就报警!”王德发下了最后通牒。
“是,是。”程斌连连点头。
可头皮上的*感却越来越强烈。
从一开始的隐隐作*,变成了千万只蚂蚁在头皮上撕咬、爬行,让他坐立难安,浑身难受。
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这个……这个参数,需要重新……呃……”
他实在忍不住了,又伸出手猛地抓了一把头。
“对不起,王总!我……我去趟洗手间!”
程斌告罪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转身就冲出了办公室。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那该死的“骗人药水”洗掉!
程斌一阵风地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水开到最大。
冰凉的水流“哗”地一声泼在他的头上。
他闭着眼睛,用手指用力地***头皮,想要把那种深入骨髓的*感给搓掉。
可就在他的指腹接触到头顶那片最光滑的区域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手上的触感不对!
不是那种光滑的,带着油脂的皮肤触感。
而是一种……一种从未有过的,粗糙的,甚至有些扎手的触感!
程斌心里猛地一跳。
他缓缓地,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他的头顶湿漉漉的。
而在那片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光滑得能反光,被他称为“不毛之地”的头皮上……
竟然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黑黝黝的头发茬!
那些发茬很短,但很硬,在灯光下,带着一种新生般的、倔强的光泽。